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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你以為要離婚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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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落看著他,又瞥了一眼他的手:「打啊,怎麼不打?席靳南,我在醫院狠狠的扇了你愛的女人一耳光,你現在完全可以還給我。你要替唐雨芸出氣啊,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差點就要從窗台上跳下去,連命都沒有了!這都是我惹出來的事啊!」

席靳南的手重重的落了下來,涼落雖然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還是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涼落只聽見身邊一記沉悶的響聲,她的一顆心都跟著跳了跳。

席靳南一拳砸在腳邊的地板上,眼眸深不見底的看著她。

「涼落,好,真是好……」他一邊說著,一邊捏住她的下巴,「你就是看現在我拿你沒有辦法,是不是?要離婚了,我就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是啊。你管不了我了,」涼落回答,「以後,你就連看都可以不用看見我了,就不會讓你心裡不舒坦了。」

「涼落!」

她卻依然自顧自的說道:「我想唐雨芸,肯定比我善解人意,比我溫柔,比我聽話懂事,不會讓你生氣。更重要的你,你那麼寶貝她,她就算惹你生氣了,你都捨不得發脾氣吧?我說的,對不對?」

席靳南看著她,臉色鐵青。

「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利了。」席靳南忽然勾了勾唇,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許溫江教你,越是要激怒我,我就會越厭惡你,就可以越快的離婚。然後,你就可以去許溫江身邊了?」

涼落一愣,沒有想到他會想到這方面上去。

她冷笑了一聲:「只有你這麼卑鄙的人,才會有這麼卑鄙齷齪的想法。」

「我卑鄙?」

「難道不是嗎?」

席靳南冷冷的湊近了她,幾乎要貼著她的鼻尖:「我還有很多更卑鄙的手段和方法,沒有讓你見識過。」

涼落眉尖一蹙。

她還在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席靳南已經站了起來,衣冠整潔,領帶被她揪得有些發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裡帶著點點鄙夷。

涼落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努力的用已經被撕爛的連衣裙遮住自己,然後,試圖站起來。

可是沒有用。

她一隻手要護著裙子不要再滑下來,想要站起來,就必須手撐著地。

可是她的手就連不動的時候,都鑽心的疼。

涼落只知道,她說的話再怎麼犀利狠毒,傷的其實也不過是她自己。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的時候,席靳南卻再次一把扯起了她,捏著她受傷疼痛的那隻手臂,一點也不憐惜。

涼落疼得快要昏厥。

席靳南卻拖著她,大步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把她摁在玻璃上了。

涼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臂上,真的太疼了,她渾身都軟綿綿的。

「砰」的一聲,涼落的額頭重重的撞在玻璃上,撞得她一陣發懵,眼前一片黑,她差點幾乎就要這麼倒下去了。

可是席靳南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她,他牢牢的支撐著她,逼迫她看著落地窗外,涼城的景色,以及下來來來往往的車流,和像螻蟻一樣微不足道的行人。

「看看,涼落。我坐在這間辦公室里,整整十多年了。每天站在這裡,站得這麼高,看得這麼遠。你覺得,一般人,能站得這麼穩,這麼久嗎?」

涼落意識有些迷糊,頭昏昏沉沉的,卻使勁的掐著自己,讓自己還保持著清醒:「你想說什麼?」

「很多事情,比你想像當中更齷齪更卑鄙。」席靳南盯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我也比你想像中,更危險。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那……」涼落側頭看著他,「你的底線是什麼?唐雨芸嗎?你今天這麼大的火,三分之一是因為我和許溫江跑了,三分之二,是為了昨天中午在醫院的事情吧?」

「等你真正覺得我卑鄙的時候,涼落,那也是你自找的。而且,為時已晚了。」

涼落看著他,只覺得看席靳南都有重影了:「你的意思,是還有很多手段沒對我使出來了?」

席靳南只說了五個字:「如果你聽話。」

涼落笑了:「那不叫聽話,那是我涼落懦弱無能。」

總裁辦公室的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涼落整個人已經眩暈不已,她摸了摸額頭,有些腫起來了。

那這個樣子,待會兒她怎麼見人。

總裁秘書辦的人統統都被趕走,一時間也沒個去處,又不敢走遠,可是也不好在公司四處遊蕩,更加不可能去和別人說席總的私事。

趙旭也是急,兩個人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萬一有個什麼事,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和席總關係最好的喬總偏偏不在,那趙旭一下子也犯了難,連個幫手都沒得找了。

還有誰能勸架?

想來想去,趙旭只想到了郁晚安。

郁晚安在辦公室里坐著,趙旭慌慌忙忙的就走了進來,把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郁晚安當即就起身往總裁辦公室里趕去,踩著高跟鞋,比趙旭走得還快。

郁晚安只怕自己晚去一步,涼落就在席靳南那裡受委屈了。

誰能在席靳南手裡討得了好?

涼落無力的靠在落地窗上,眉眼低垂:「我不跟你吵了,席靳南。」

他冷哼了一聲,看著她:「剛剛不還底氣十足的嗎?」

「我累了,我想休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涼落整個人痛得已經麻木,心痛,身上的傷也痛,「我沒有這個精力了。」

她不想在這裡逗留下去,涼落很清楚,她撐不了多久了。

她連說話都覺得很費勁了,看什麼東西都有兩個影子,渾身軟綿無力,如果沒有一個支撐點,她立刻就會倒下去,而且再也起不來。

但是,她不想在席靳南面前倒下去。

「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席靳南冷眼旁觀,隨手拿起一條毯子,扔在涼落身上,「沒有這麼簡單,不過才開始。」

涼落接住了毯子,披在肩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做著這些動作。

她很慢,也很吃力,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努力的用毯子把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膚遮掩好。

席靳南站在她的面前,冷峻得有些可怕:「告訴我,涼落,你和許溫江一個晚上,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涼落頭也不抬的回答:「和你無關。」

「你是不是和他私底下接觸過很多次了。不然,怎麼當著我的面,說跑就跑,還那麼有默契?」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其實如果席靳南仔細聽的話,是可以聽出來,涼落聲音里的不穩。

但是他的憤怒已經凌駕於他的理智之上了,根本沒有在意這些小小的細節。

「不說?」席靳南步步逼近,涼落步步後退,終於被他逼到沒有退路,後背抵在牆上。

「沒什麼好說的。一晚上的時間,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涼落說著,又加了一句,「哦,對了,過得挺開心的。」

這無異於在席靳南的怒火上,又澆了一層油。

他眉眼一厲:「你是不是想死?」

涼落抬頭看著他,眉眼還是記憶里的眉眼,可是怎麼讓她覺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心灰意冷。

她偏過頭去:「我是實話實說。怎麼,覺得更生氣了?覺得自己的所有權,被人侵犯了?覺得面上過不去了?」

席靳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起:「你和他在一起整整一個晚上,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涼落只覺得鑽心的疼痛從手臂上傳來,眩暈感也一下子加重了。

她站都站不穩,腿是軟的,眼看著就要跌下去了,腰間卻突然多了一隻手,牢牢的圈住她。

然後是溫暖的懷抱,堅實而可靠。

涼落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意識清醒了幾分。

好笑,這是席靳南的味道,這裡只有她和他,除了他沒有誰了。

席靳南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剛才的犀利冷漠,咄咄逼人,忽然就變得慌亂了:「涼落,涼落……你,你……怎麼了?」

她剛剛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唇色慘白,像是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再也不醒來。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你怎麼了?啊?」席靳南急急的問道,「涼落,你給我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發出的聲音很大。

涼落很想從席靳南懷裡抬起頭看看是什麼情況,但是她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點都沒有了。

只要她有一點點的力氣,她都不會選擇讓席靳南這樣抱著她。

郁晚安站在門口,什麼都來不及管,只焦急的喊了一聲:「涼落!」

等郁晚安看見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的時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看來相處得……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但是很快郁晚安發現了不對勁。

剛剛她叫了涼落的名字,那麼大聲,涼落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起碼,涼落也得朝她這邊看一眼啊!

席靳南低著頭,一聲又一聲的叫著她的名字:「涼落?」

沒有聲音。

他頓時心裡一空,像是墜入了無邊的深淵,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郁晚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涼落!」

郁晚安走了過來,涼落意識迷迷糊糊的,但還算清醒,她知道,晚安來了。

涼落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想沖郁晚安笑笑:「晚安,你怎麼來了……」

聲音極小極小,就連抱著她的席靳南都沒有聽清。

涼落卻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耗光了一樣,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識都戛然而止。

她就這麼的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席靳南牢牢的抱住她纖細的腰身,才沒有讓她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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