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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涼城,她終於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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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落挽了挽耳邊被風吹亂的髮絲,沒有再和許溫江過多糾纏。她轉頭看向付甜甜:「付小姐您好,聊了這麼久,我想,你就是許總的未婚妻吧?」

付甜甜面前微微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怎麼知道?哦……對了,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和溫江哥哥是同學。」

涼落微微一笑,看了許溫江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從看到許溫江和付甜甜牽手的時候,涼落心裡就有了猜測。

看來,她沒有猜錯。

席靳南在許溫江來找她的那天早上,說起了這個未婚妻。

不過她記得,許溫江當時反駁了。

付甜甜接著說道:「不過……涼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溫江哥哥畢業之後,你就沒和他怎麼聯繫吧?我和他的婚約,兩年以前解除了。」

「是嗎?」涼落笑笑,「我好像聽說過,但沒有得到證實。所以還以為你們……」

「沒關係,別人怎麼說的我都不在意。」付甜甜揚起下巴,志在必得的說道,「解除婚約,只是因為我不想用婚約來綁住溫江哥哥。我要用感情和時間來證明,我和溫江哥哥,最後還是會在一起的!」

涼落看著付甜甜,忽然有些感慨。

這樣的愛著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自信,又多少次需要面對許溫江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是付甜甜,陽光向上,聰明可愛,一點也沒有沾上任何的嫉妒惡毒之心。

能夠這樣單純的愛一個人,也好。

「對,」涼落點點頭,由衷的說,「你們會在一起的,愛情能經得起考驗。許總能有你這樣開朗積極的女孩子陪在身邊,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付甜甜看上去很是開心:「謝謝。」

許溫江覺得,他看不懂涼落了。

「這些話,是真心的嗎?」許溫江問,「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涼落。」

涼落回答得很迅速乾脆:「當然。」

許溫江忽然一笑:「我懂了。」

付甜甜飛快的看了涼落一眼,雙手又纏上了許溫江的手臂:「溫江哥哥,我有點餓了,你帶我去吃東西吧。我看,爸爸和席靳南還要一段時間,我們先走吧?」

許溫江點點頭:「好。」

付甜甜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訝,很快就隱去。

平日裡,許溫江不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的。

付甜甜又看了涼落一眼,發現涼落也在看著自己,於是笑著朝她揮了揮手:「涼落,再見,今天你在上班,下次機會,我一定請你吃飯。」

「好。」涼落應下,「再見。」

許溫江大步離開,付甜甜挽著他的手臂,不時的側頭說說笑笑。

涼落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會心一笑。

她看得出來,許溫江很想撇清他和付甜甜的關係,而付甜甜又很想證明她和許溫江的關係。

付甜甜對許溫江是愛情,許溫江對付甜甜,卻是友情和親情的結合。

不然,許溫江也不會一邊想撇開付甜甜,又不得不一邊照顧她,還和她牽手走在一起。

難怪那天,席靳南會用「死心塌地,無怨無悔」這八個字,來形容許溫江的這位未婚妻。

不,現在已經不是未婚妻了,涼落忍俊不禁的笑笑,付甜甜這姑娘的做法,還真是大膽又無畏。

「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麼看?」

席靳南取下墨鏡,看了她一眼,接過水喝了一口。

涼落回過頭來,也不多說,把手裡的文件遞了出去:「席總,您要的文件。」

「放在那裡。」

涼落默默的把文件放在一邊的桌上。

席靳南慢悠悠的坐下,微微一挑眉:「不高興?」

「沒有啊,」涼落回答,「我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我只是在想,付甜甜還真有趣。」

「難道你不應該覺得傷心難過嗎?」席靳南淡淡的看著她,「許溫江身邊有付甜甜,以後你想去許溫江身邊,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涼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去許溫江身邊?」

席靳南冷哼了一聲:「不去最好,死了這條心。」

涼落站了這麼久,腿也酸了,看了看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她大大咧咧的在席靳南身邊的位置坐下,捶了兩下大腿:「席總,不要把你那些彎彎心思,強安在我身上。我才沒有你那麼無聊,算計這算計那的,也不嫌累的慌。」

席靳南餘光掃了她一眼。

涼落繼續說道:「我倒覺得,許溫江身邊,有付甜甜在挺好的。既門當戶對,而且又郎才女貌,完全配得上許溫江。而且,付甜甜還這麼情有獨鐘的喜歡他,多好。」

席靳南拿起文件放在腿上,一邊隨意的翻著,一邊聽著涼落說話。

他修長的指尖落在白色的紙面上:「你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涼落看了他一眼,見他在看文件,又放低了聲音,「反正我是覺得挺好的,許溫江是個不錯的人,他的心思本來就不該放在我身上……」

席靳南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仔細的看起文件來。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只有翻動文件的聲音,涼落東看看西看看,心不在焉的。

趙特助遠遠的站在一邊,根本沒有靠近。

五分鐘後,席靳南把文件合了起來。

涼落一看,立刻來了精神:「可以了?」

「可以了。」席靳南把文件遞給涼落,「拿回公司。」

涼落接過,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一愣:「我說的可以了,是說你看完了,可以進行下一步。而你說的可以了……」

「我說的可以了,就是你可以拿回公司了。」席靳南重新把墨鏡戴上,雙手抱臂,「為什麼我和你說話,總是要重複兩遍?」

「可是……可是……」涼落急了,有些結巴,「你特意讓總裁辦的人指定我來送文件,我大老遠的從公司給你送來了,你就這麼看了一遍,就讓我拿回去?」

「不然呢?」

「席靳南!你是不是在耍我啊!這破文件你回公司之後不知道再看啊,需要指派我特意給你送來?你知道給我造成了多少困擾多少麻煩嗎?」

席靳南氣定神閒的回答:「你是我的員工,這是你的職責。」

「我還是你太太呢!」

涼落氣沖沖的說完,拿起文件猛地起身,就要往外沖。

她還以為席靳南在這高爾夫球場跟人談生意談合作,談著談著成了,所以需要她送文件來。

沒想到……他根本就是在耍她!拿她尋開心!

結果她繞到席靳南身邊的時候,他長臂一伸,把她拉到了懷裡。

涼落毫無防備,一下子撲到他懷裡,鼻子碰到他硬硬的肌肉,疼得她呲牙咧嘴。

她直起身來,坐在席靳南的腿上,二話不說就捶了他一拳:「席靳南!我鼻子都要被你撞歪了!」

「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涼落白了他一眼,揉了揉鼻子。

席靳南見她這樣,眉頭微皺,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就著她的手碰了破她的鼻子:「真撞著了?」

「廢話!」

涼落現在是在氣頭上,說什麼話都是脫口而出,也沒有經過思考。

不過……席靳南卻沒有生氣。

他湊上前來,和她四目相對:「我看看。」

涼落推開他:「不用,還好是真的,不是做的鼻子。」

她說著,又要起身,席靳南卻拉著她不放。

「餵……幹什麼啊……讓人看見,我看你解釋得清麼……」涼落掰著他的手指,「放開,我要回去上班了!」

席靳南懶洋洋的看著她掙扎,像一隻被按得吱吱亂叫的老鼠一樣,有趣極了。

他是玩得興起,涼落被他困得動彈不得。

「喂,席靳南,你想幹嘛?」涼落最後放棄了,如果席靳南不鬆開她,她怎麼也掙不開,「這樣有意思嗎?」

席靳南輕輕的點點頭:「有。」

涼落氣得無言以對。

席靳南微微直起身子,一手握住她的腰,調整了坐姿,支著額頭淡淡的看著她:「這麼急著離開做什麼。」

「回去上班啊!」涼落沒好氣的回答,「留在這裡幹嘛,被你呼來喝去啊!」

「呼來喝去……」席靳南略微想了想,「這倒也是你作為席太太的職責。」

涼落已經放棄了,直接坐在他腿上:「你想幹嘛,你就直說。說完了我走人,有什麼回家再說,好嗎?」

「你這麼怕被人看見?」

「我……」涼落百口莫辯,「我還真是有嘴說不清了,席靳南,隱婚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在這履行得挺好的,你倒反過來說我?難道……」

涼落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席靳南。

難道,席靳南想把這段婚姻公開?把她的身份也公開?

「難道什麼?」席靳南反問道,「說完整。」

涼落搖了搖頭:「沒什麼……」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涼落還沒反應過來,席靳南已經欺身吻了上來。

她坐在他的腿上,有些僵硬。

這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席靳南就這麼吻她?

他真的不怕被人發現?

唇瓣一疼,席靳南輕聲說道:「和我接吻的時候,認真點,這難道還要我教嗎?」

涼落把頭搖得向撥浪鼓一樣:「不用不用……」

席靳南的指尖輕輕的蹭過她被撞疼的鼻尖,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有些事,想做就做了,沒有為什麼。

涼落低著頭,拿文件夾擋著半邊臉,匆匆忙忙的打車離開。

這個席靳南,真的是……幼稚!幼稚到極點!

席靳南懶洋洋的坐在位置上,看著下了球場的付民彰:「和付總打球才叫打球啊。」

付民彰隨意的揮手笑笑:「誰不知道這涼城,席總的時間是最寶貴,這面是最難見的。沒有想到,今天倒是和我一起,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在這高爾夫球場。」

「付總說的哪裡話。」

付民彰悠閒的坐下:「席總這次,就只是和我打球?」

席靳南勾了勾唇:「只是打球。」

他摸著唇角,該做的已經做了,目的達成,還有額外收穫,想想也還不錯。

付民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咦,甜甜呢?這丫頭,跑哪裡去了?」

席靳南微微一挑眉,淡淡的回答:「和許總走了,說是……餓了。」

「我這女兒啊……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其他的人看不上眼,就偏偏對許溫江纏著不放,」付民彰說著,嘆了口氣,「我也是被她折騰得夠煩。」

「許總和甜甜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唉,別說了,一說起啊,我這頭就疼得厲害。」

席靳南揚唇笑道:「甜甜還年輕,鬧騰一點也是正常的。何況……許總對甜甜,也並不是絕情狠心啊?」

就好像他家裡的那位,不過是比甜甜大兩歲的年紀,也是鬧騰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頭上也敢拔毛。

想起涼落,席靳南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席總,你是不知道啊……明眼人都看得出,許溫江對甜甜的好,完全就像是一個哥哥對妹妹那樣的好,哪裡是什麼男女之情!」

席靳南但笑不語。

付民彰一說起這件事來,就有些滔滔不絕:「甜甜自己也知道,可就是放不下。愛得要死要活的,還說什麼放許溫江自由……我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許總現在是對甜甜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但是付總……以後,就說不定了。」席靳南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外面正午的熾熱陽光,眉眼慵懶。

「以後?還說什麼以後,甜甜都纏了兩年了,許溫江給過一句準話嗎?」

席靳南輕笑了兩聲:「既然甜甜都堅持了兩年,再讓她繼續堅持也沒關係。或許……就這麼成了呢?」

「席總你是說得輕巧啊……」付民彰大笑,「不說甜甜這件糟心事了,席總的時間寶貴,還是說說正經事。」

席靳南一掃之前的慵懶姿態,正了正神色:「好。」

下午。

涼落下班回家,走出公司的時候,恰巧看見郁晚安打開車門,然後彎腰上了……喬慕宸的車。

她眼看著喬慕宸的車絕塵而去。

郁晚安坐在車的后座上,眼睛看著窗外:「今天又是什麼聚會?郁家和喬家?還是你又想出了什麼新點子,去給晚柔驚喜。」

喬慕宸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猜錯了。」

「那是什麼?」郁晚安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視線在後視鏡和他交會,又很快移開,「讓我陪你,去給晚柔挑選禮物?」

喬慕宸還是搖了搖頭:「不對,晚安。」

郁晚安疑惑了:「那這是要去哪?」

「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喬慕宸說,「就我和你。」

外面嘈雜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被隔開,靜得只有喬慕宸的聲音,郁晚安怔了怔:「你在說什麼?」

喬慕宸笑了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想和你吃一頓晚飯。」

郁晚安眉頭一皺:「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

郁晚安臉色頓時就變了:「我要下車。」

「晚安,」喬慕宸急忙說道,「就只是吃飯而已,沒有任何其他的事情。我……想和你獨處,哪怕只有一頓飯的時間。」

「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郁晚安冷下了臉,「我不想被晚柔懷疑些什麼。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和你的選擇,姐夫。」

「我沒忘。」

「那正好。前面路口停車,我要下去。」

「我不會停車。」

郁晚安提高了聲音:「難道你想我跳車?」

「郁晚安!」喬慕宸也低吼道,「你一定要這樣嗎?」

「從你和我分手開始,從你和我姐姐晚柔在一起開始,我們兩個就只能是這樣!」

喬慕宸開車上了高架,加大了油門,也強硬了態度:「我說不準下車,就是不准下車。」

郁晚安重重的往車座上一靠,紅唇微抿,不再說話。

車在飯店門口停下,郁晚安立刻打開車門下去,再重重的甩上車門,扭頭就走,動作一氣呵成。

喬慕宸的動作也不拖沓,隨即下了車,一把拉住郁晚安:「你要去哪兒?」

郁晚安頭也不回的說道:「回家。」

「晚安,你連和我吃飯都不願意?」

郁晚安微微一頓,轉過身來:「喬慕宸,不是我不願意和你吃飯。而是我們兩個不能單獨待在一起,我的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

「晚柔不會知道!」

「我在乎的不是郁晚柔!」郁晚安吼道,「可是我自己會知道!我心裡會清楚!」

喬慕宸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鬆開了拉住她的手:「好,你走。」

郁晚安也回看著他,眸光微閃。

她突然跺了跺腳,腳尖一轉,往飯店裡面走去,腳步生風:「我只給你半個小時。」

喬慕宸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包間雅座里,郁晚安看著面前精緻的菜色,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拿起筷子,隨意的翻動了一下碗裡的米飯,又重新放下。

「怎麼不吃?」喬慕宸抬頭看著她,「不合你的胃口嗎?可是我明明記得,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郁晚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出口成刺:「人是會變的,以前喜歡吃的,現在看著就反胃,就好比有些人一樣。」

喬慕宸毫不在意:「那就換掉,讓服務員再重新坐一桌。」

「不用麻煩了,我只有半個小時。」

喬慕宸也放下了筷子,抬頭看著她,神情毫無波瀾,郁晚安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來。

郁晚安輕輕咬了咬唇,再次開口:「你……真的沒有什麼事?」

喬慕宸笑了笑,既不回答也不點頭搖頭,就這麼看著她,指尖在桌面輕輕的點著。

好像,他把郁晚安載到這裡來,真的只是為了單純的吃一頓飯。

好久,他才輕聲的說道:「沒有。」

「莫名其妙。」郁晚安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你就當我是莫名其妙好了。」

郁晚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時間。

在喬慕宸面前,她總是繃得很緊,一觸即發,從來不會輕易的鬆懈。

也是,被人這樣狠狠傷過一次,需要多久多長多少的時間,才能夠慢慢的平復。

喬慕宸是她的命,她認了,但是她不會再讓命運羈絆住她。

留不住的男人,那就別留好了,這向來是郁晚安的風格。

喬慕宸手肘撐在桌面上,支著額頭,歪頭看向她:「晚安,我知道,你現在有多苦……」

郁晚安有些戒備的看著他。

喬慕宸笑了笑:「不用這麼怕我。我不會……我不會傷害你。不對,以後……我還是會傷了你的心……」

「喬慕……」

他卻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管怎麼樣,晚安,你一定要等到我。就算郁晚柔母女再怎麼挑釁為難你,郁伯父再怎麼偏袒她們……」

郁晚安聽得一驚。

她在郁家的處境,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甚至都沒有提起過,怎麼喬慕宸會知道?

而且……還知道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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