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我收養她十年的時間，總得有點用處（2/2）
不過今天中午是出去和唐雨芸吃飯，他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唐雨芸坐在副駕駛位上，不時的看席靳南兩眼，終於柔聲說道：「靳南，你好像……心情不能怎麼好？」
「公司里的事。」席靳南淡淡的回答道，側臉微動。
「哦……我以為，你不願意跟我出來吃飯。」
「沒有。」
唐雨芸低聲的說道：「其實我不該在這個時間要求，你陪我吃飯的。你工作忙，事情多，我不但不能給你分憂，還給你添麻煩……」
「芸芸，」席靳南沉聲打斷了她的話，下意識的喊出了她的小名，「在我面前，永遠也不要說這種話。」
「我……我知道。可是……」唐雨芸吞吞吐吐的，有些猶豫，「可是靳南，我沒有安全感。」
席靳南眉頭一皺，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次我回來，沒有跟你商量，我知道你不高興。我能感覺到，你身上，你心裡，背負著許多的事情。我很遺憾，以前，我雖然不能幫上你什麼，但是我可以讓你寬心。現在，我感覺，你離我很遠。靳南，你是不是怪我我，破壞了你的計劃……」
席靳南還是迅速的搖頭否認：「沒有。」
唐雨芸猛然抬頭：「那，你還愛我嗎？一如既往的愛我嗎？像以前一樣，像……沒有涼落存在一樣，那樣愛我。」
席靳南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手背青筋暴起。
縈繞在舌尖的三個字「我愛你」嗎，本來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席靳南說不出口，他真的……說不出來。
唐雨芸在一旁，殷切的盼望著他的回答。
席靳南薄唇動了動：「芸芸……」
「我不要聽其他的話！」唐雨芸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只要你回答，愛，還是，你愛上涼落了？」
席靳南幾乎是瞬間轉頭看向唐雨芸。
唐雨芸把他臉上微微錯愕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來，我猜對了。靳南，你對涼落，真的不是一般的心思。」
她越說聲音越低，流露出的悲傷也越來越多：「你很少違背自己的心愿說話，因為你不愛我了，所以你說不出口了。我說你愛涼落，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我和涼落結婚，原因你是知道的。」席靳南有些生硬的說，「不要多想。」
「可是真的不是我多想啊！我回來的時候，我有跟你提起過這件事嗎？沒有，是因為我相信你。但我慢慢發現，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藏不住的，靳南！」
席靳南不願意和她爭執，轉過頭去，重重的按了一下喇叭。
唐雨芸眼眶紅紅的，轉身抬起手背偷偷的擦了一下眼角：「你在前面停下吧，我要下車。」
「雨芸！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冷靜一下，靳南。」她低著頭，有些抽泣，「你也好好想想，我們之間……是不是少了以前最珍貴的那份東西。」
「不要鬧脾氣。」席靳南皺著眉頭，卻軟了聲音，對唐雨芸，他還是放低了身份，「也不要亂想。」
「你讓我一個人待一待，對不起，靳南，今天不能一起去吃飯了。改天吧，你就在這停下。」
「雨芸！」
「我不想我這麼狼狽的樣子被你看到！」唐雨芸低吼，「真的不想……」
唐雨芸捂住心口，慢慢的彎下腰去。
「好，我停車，你情緒不要激動。」席靳南迅速的在路邊停靠，擔憂的看著唐雨芸。
她的先天性心臟病，雖然在巴黎靜養了這些年，穩定了不少，但是依然十分忌諱情緒過激。
車一停穩，唐雨芸就打開車門，幾乎是摔下去的，跌跌撞撞。
席靳南二話不說，立刻追了下去。
唐雨芸跑得不快，還沒跑幾步，就被席靳南拉住，緊緊的抱在懷裡：「芸芸，你沒事吧？」
唐雨芸撲在他的懷裡，早已經是哭得泣不成聲。
席靳南一邊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一邊哄著她：「好了，不許再哭了。」
這已經是他哄人的極限了。
唐雨芸依舊是哭，哭得一抽一抽的，淚水都打濕了他的襯衫，浸染出一大片淚漬。
「好好的，你哭什麼？」席靳南死死的皺著眉頭，滿是關懷和憐惜。
街頭，高調張揚的賓利旁邊，唐雨芸在席靳南懷裡，足足哭了有十分鐘。
過往的行人不斷往這邊看來，席靳南只是皺著眉，一言不發，一隻手抱住她，一隻手給她擦眼淚。
唐雨芸哭得眼睛又紅又腫，像只兔子一樣，心裡卻感到了一絲溫暖。
這就是，她為什麼不顧自己的身體，要從巴黎回來的原因。
她可以肯定，席靳南還愛她。但是席靳南對涼落，已經沒有最初的那份不在意了。
她從巴黎回來，就是要把席靳南對涼落的這份搖擺不定的感情，扼殺在搖籃里。
席靳南是一個驕傲的人。
只有席靳南全心全意，一顆心都在她身上了，那涼落，對她才沒有威脅。
唐雨芸在意的，並不是誰是席太太，而是誰是席靳南心尖上的那個人。
她不能讓涼落，動搖她的位置。
席靳南終究還是愛她，多過喜歡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涼落。她這樣哭一哭，他已經心疼得不行了。
等什麼時候席靳南能毫不猶豫的對她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她就成功了。
席靳南捧起她的臉，看著她哭腫的眼睛：「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害怕。」
「不用害怕。」
「可你和涼落……」
席靳南目光一沉，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她。她只是名義上的席太太而已，這個位置，遲早都是你的。」
「我不是在意誰是席太太，靳南，」唐雨芸連連搖頭，「雖然當初因為你和她結婚，我們還大吵了一次。」
「那你在意些什麼？」
唐雨芸抬眼望著他：「你對她，有感情了，是不是？」
她死死的攀住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席靳南摟著她的腰，半晌，說了一句：「沒有。」
唐雨芸低下頭，眼睛卻瞬間一亮。
「沒有麼？」
席靳南微微嘆氣：「要怎麼跟你說才好呢……」
「你都不想和我解釋了嗎？」
他有些無奈：「你啊，就是喜歡多慮。」
「因為你太優秀，我怕我……守不住你，也配不上你。」
「這是什麼話，」席靳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我還是怕。」
席靳南更加抱緊了她，下巴蹭著她的發心：「雨芸。你知道，我這輩子，只對你許下過承諾。唯一的承諾，我當然會做到。」
唐雨芸沒有說話，環住他精壯的腰身，靜靜的聽他說話。
「娶涼落，是在我計劃之內，必須要走的一步。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為什麼？」
「必須要有一個人占住席太太的位置。」席靳南沉聲說道，聲音低啞，充滿磁性，「而且這個人，必須還要爺爺滿意，那就只有涼落了。」
「如果只是要席老爺子滿意的話，涼城名媛千金多的是啊！總有一個讓席老爺子點頭的。」
「傻瓜，如果再娶一個像尹巧如這樣的人，到時候能這麼輕易的甩掉嗎？」席靳南說，「而且，我也不會願意讓別人來干涉我。」
唐雨芸被他這麼一說，忽然想明白了不少：「所以……」
「所以，只能是一個我能掌控，爺爺也滿意的女人，來當這個第二任席太太，占住這個位置。到時候離婚等等各種事情，也會容易處理一些。」
這下，唐雨芸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你想的，竟然是這個方法。那，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
席靳南勾了勾唇：「有些事情，說得好聽不如做得漂亮。」
的確，席靳南向來是如此。
唐雨芸忽然緊緊的回抱住他：「靳南，對不起……是我一直不理解你，錯怪了你，還和你吵架……」
「如果解釋能讓你心安的話，我也沒有什麼好瞞著你的。」
「但是靳南，」唐雨芸安心的在他懷裡，眼睛一轉，卻問道，「這樣做的話，那，對涼落來說，豈不是太慘太不公平了？」
席靳南回答：「我收養了她十年的時間，總得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