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今天晚上起,搬到我臥室里來(2/2)
他的涼落……這段時間,變乖了很多,很好。
席靳南要的,也就是這些,就足夠了。
下班回家。
涼落一進別墅,還沒到大廳,突然驚喜的叫道:「周叔?」
「小姐……不對不對,」周叔笑著說道,「該叫太太,太太了。」
原本涼落住在郊外的房子的老管家,竟然到涼城別墅里來了。這位看著涼落長大的周叔,算得上是涼落半個親人了。
「周叔,你怎麼在這兒?」涼落連忙詢問道,「自從我來這裡之後,聽說那邊的傭人全都辭退了。」
周叔點點頭:「但是太太,席先生把我留下了。」
「席靳南?」
「是的。」
涼落有些詫異,也有些不解。
周叔笑了笑:「太太,席先生的確辭退了所有人,但是唯獨留下了我一個。我家裡有點事,所以回去處理了一下。現在事情解決了,我自然也就回來了。」
「真好。」涼落說。
不知道是不是席靳南吩咐了,涼落的東西,都被搬去席靳南的房間裡了,乾淨利落,整整齊齊。
這下,她連想迴旋一下的餘地都沒有了。
不過今天晚上席靳南一直沒有回來,涼落洗澡上船,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才看見席靳南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她的困意消散了一些,隨口問了一句:「回來了?」
「嗯。」他應了一句,邊走邊開始脫外套,扯領帶,解扣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懶洋洋的半躺著,揉了揉眉心,閉著眼睛喊道:「涼落,過來。」
她光著腳跑到沙發上,在他旁邊坐下。
「席靳南,你去喝酒了?」
「應酬,」他回答道,「隨便喝了一點。肩膀酸,你給我捶捶。」
「啊?」涼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會捶肩。」
席靳南頓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她:「那就學著捶。」
涼落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精壯有力的肩膀力量,心裡莫名的湧起一陣安穩。
席靳南舒服的長嘆了一聲,調整了姿勢,長腿交疊,慵懶閒適,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她的腿上。
她忽然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以前聽見過一句話。」
席靳南低聲問道:「什麼話?」
「有人說,男人的肩膀能扛起很多東西,卻靠不住女人的浪漫。」
「浪漫……」席靳南反覆的說著這個詞,側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什麼是浪漫?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燭光晚餐?」
涼落搖了搖頭。
席靳南卻追問道:「那你覺得是什麼?」
涼落想了想,又笑了笑:「沒什麼,浪不浪漫的,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既然提到了,那就說。」
席靳南又重新閉上了眼睛,身上清清淡淡的酒氣,卻不讓人覺得難聞,反而想更靠近他一點。
涼落顯得有些笨拙的給他捏肩捶肩的,一邊小聲的嘟囔:「說和不說,又有什麼分別……反正你也不會懂。」
「你不說我又怎麼會懂。」席靳南聽見了她的自言自語,淡淡的反問,「我又沒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席靳南你太謙虛了,」涼落用力的捏了他的肩膀一下,「你簡直就是別人肚裡的蛔蟲。」
「女人就是麻煩。」
席靳南沒有再和她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一句話把涼落的後話全都堵死。
女人不麻煩,還能叫做女人嘛?
涼落的手臂有些酸麻,停了下來,把手從席靳南肩上收了回來,甩了甩又揉了揉,卻突然被席靳南握住。
他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涼落一怔。
席靳南有些懶懶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從今天起,你和我同船共枕,難道不算是一種浪漫嗎?」
涼落無言以對。
她回到船上,蓋好被子側躺下,臉朝外,輕輕的閉上眼睛。
沒多久,席靳南從浴室出來,涼落後背一僵,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很快,席靳南在她身邊躺下,關燈睡覺。
涼落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意識清醒得很。
這是第一次,她和席靳南在一張船上,卻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和身體契合,也沒有任何的爭吵與彆扭。
只是安安靜靜的睡覺,和普通夫妻一樣。
她心裡有些安穩,也有些踏實,但有隱隱的,有些失落,從心底溢了出來,不受控制。
她在失落什麼啊失落!
涼落的手指只要稍微再往旁邊挪一寸,就能夠碰到席靳南。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緊張得眼睫都在輕輕的顫動著。
最後涼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第二天醒來,陽光明媚,天氣晴朗,涼落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席靳南那雙滿是慵懶意味的眼睛。
她慌忙坐起來。
涼落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穿得整整齊齊的睡衣,最後才重新看向席靳南。
他顯然也是剛睡醒,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卻別有一種桀驁的俊美,看得涼落移開了目光。
席靳南看了一眼時間,翻身起船,穿著拖鞋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仰頭喝下。
涼落坐在船上歪著腦袋想了想,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她和席靳南同住的第一個晚上,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個念頭一閃過,涼落連忙甩頭,她這胡思亂想些什麼?難道,她還希望發生點什麼不成?
席靳南把水杯放下,看了她一眼:「抽瘋了?」
涼落瞪了他一眼,光腳進了洗漱間。
餐桌上,涼落下樓的時候,看見席靳南坐在位置上,正在通電話。
涼落不聲不響的在他旁邊坐下,端起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口,吃起了早餐。
邊吃早餐她邊看了一眼時間,免得忘記了時間,上班別遲到了。
今天的席靳南比起昨天來,明顯是心情舒暢了不少。雖然還是那樣冷冰冰硬邦邦的,臉板得像塊石頭,但時不時揚起的嘴角是最好的證明。
想讓席靳南笑,那比登天還難。
涼落擦嘴擦手,咕嚕嚕的喝完杯子裡的牛奶,起身準備離開。
席靳南慢悠悠的叫住了她:「去上班?」
她很奇怪的看著他:「不然我還能去哪?」
「我他說,你天天走路去公司。」
涼落拿起自己包包一邊背上一邊說道:「這裡離公司很近,我走路也不需要多久啊。而且這地處市中心,白天晚上都很安全。」
「嗯,」席靳南應了一聲,「我和你一起去。」
「啊?」涼落硬生生的收回了腳步,「你?」
席靳南站了起來,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突兀的地方:「正好吃完了早餐,我也想走走。」
說完他極其自然的走到了她身邊,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涼城別墅,涼落看著席靳南的背影,有些彆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昨天晚上,他問她認為什麼才是浪漫。
其實,她覺得現在這樣,就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浪漫。
喜歡的那個人,身邊的那個人,一輩子走下去的那個人,不是高不可攀的,而是站在平等同樣的地位上,互相愛著。
顯然,她和席靳南不可能。
什麼樣的女人,才可以在席靳南面前談愛情。
「怎麼走那麼慢?」席靳南從前面回過頭來,微微皺起眉,似乎有些不悅,「跟上來。」
涼落點點頭,小跑著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走著。
平時伶牙俐齒,嘰嘰喳喳話很多的涼落,這個時候卻突然什麼都不知道說了,腦袋像打了結,一片空白。
倒是席靳南悠閒得很,慢慢的走著,不時和她說兩句話。
平日裡五分鐘就能走完這座富人別墅區,今天涼落和席靳南一起,足足花了十分鐘。
兩個人只是並肩,席靳南高她一個頭,手習慣性的插在口袋裡,微微彎著,身上還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他問。
「哦……」涼落點點頭,「還好。」
席靳南勾了勾唇:「那就繼續睡下去吧。」
涼落一懵,突然腦子靈光一現:「我要是睡得不好,你是不是就讓我回自己臥室去了?」
「你要是睡得不好,」席靳南頓了頓,才說道,「我就讓家庭醫生給你多開兩粒安眠藥。」
「我才不要吃……」
席靳南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帶:「不吃就不吃,乖。」
涼落渾身一僵,莫名其妙:「你幹嘛?」
「抱一抱你,不可以嗎?」
涼落被他整個人攬住,小鳥依人一般的靠在他肩膀上,和街上那些摟摟抱抱成連體嬰走路的情侶,沒有什麼兩樣。
「可是你這樣我怎麼……」
涼落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席靳南的唇角微微一揚,很快又抿平,眼尾一挑,興致盎然的直視著前面。
他這樣的神色變化,讓涼落瞬間心裡一驚。
她幾乎是同時轉頭往前面看去。
許溫江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沒有系領帶,看樣子來得很匆忙。
比起席靳南的邪魅俊美,許溫江更為清俊一些。
許溫江倚在車頭,微微垂著眼,雙手抱臂,抬頭望向這邊,看見席靳南和涼落一起走來,眼裡只有淡淡的驚訝,還有些……不悅。
畢竟親眼看到涼落和席靳南這樣親密,他心裡有些疙瘩,也是正常的。
兩個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
涼落對於這樣的情況,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許溫江看著她,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她身邊的席靳南。
涼落看了看許溫江,又側頭看向席靳南,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能說什麼?
席靳南目視著前面,對她輕聲說道:「遇見老同學,怎麼,不上去打個招呼?」
涼落眼珠轉了轉:「你昨天不是說,不准我見許溫江麼?就算遇見了,也要繞著走。不行的話,就去找你……」
席靳南點了點頭,有些讚許:「嗯,記性不錯。」
「那現在這樣的情況,我繞著走是不可能了,」涼落說,「這裡只有一條路。剛好你在這,那麼就你去和他打招呼吧!」
「你確定不要和他見見?」
「不用。」
席靳南唇角一揚,低頭看著她:「現在是當著我的面,所以想避嫌?」
「席靳南,」涼落有些惱怒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我和他什麼都沒有,避哪門子的嫌啊!」
「既然沒有,那更應該落落大方,問心無愧。」
涼落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清楚嗎?其實你早就知道到許溫江在這裡等著了。」
席靳南一挑眉:「噢?」
「你突然提出要和我一起走路去公司,難道不就是為了現在的這個局面嗎?」涼落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淡定得很,一點也沒有被她識破的尷尬。
也是,席靳南哪裡知道尷尬兩個字怎麼寫。
他向來唯我獨尊。
「不錯,」席靳南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變聰明了。」
涼落側頭避開他的手:「當然,跟在你身邊久了,自然知道什麼叫步步為營。」
席靳南平時都是由趙特助開車到別墅門口來接,然後去公司,或者直接去見客戶去開會,各種行程安排滿滿當當的。
今天趙特助卻沒有來,而席靳南又主動提出和她一起走路去公司,當時她就有些懷疑了。
不過涼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是許溫江在這裡等著她。
許溫江看著她和席靳南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微微眯起眼睛,慢慢的走了過去。
「涼落,」許溫江一開口,就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到我身邊來,我有話和你說。」
「許總,」涼落也上前一步,看著許溫江,「有什麼話,你現在就說吧。」
「現在說?」許溫江笑了笑,「我是不介意,不過不知道,席總會不會介意我要說的這件事情了。」
涼落回頭看了席靳南一眼。
席靳南言簡意賅的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