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再叫一聲老公聽聽(2/2)
「……嗚……嗚嗚……」
席靳南抵著她,薄唇移到她耳畔:「再叫一聲老公聽聽?」
他話音剛落,總裁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而且這次不像剛才,那人一直堅持不懈的在敲門,甚至伸手在轉動門把,試圖開悶。
涼落傻傻的看著不停被人轉動的門把,剛才她給席靳南上藥之前,把門反鎖了。
還好反鎖了,不然她和席靳南現在這個模樣,被誰看到都不好。
但是也是這個人這樣的堅持不懈的敲門,絲毫不怕惹怒席靳南,才把她從席靳南手裡……不,吻里給解救出來。
涼落偏頭不說話。
席靳南挑眉看了看門的方向,慢條斯理的直起身,收回手,單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了涼落一眼。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席總哪裡去了?辦公室怎麼是反鎖的,他和誰在裡面。趙特助,你不要攔著我,席老爺子已經走了,我知道他有空。」
「郁總監,你等一等,不要激動,我現在就給你去聯繫席總。」
郁晚安?
涼落回過神來,驚訝郁晚安怎麼會在外面吵鬧的時候,順帶看了一眼席靳南的表情。
他很平靜,一直都很平靜。
郁晚安平日裡都是優雅從容,今天卻這麼反常。涼落想,郁晚安不會是真的鐵了心要辭職吧?
涼落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一瞟整間辦公室,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席靳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去那裡坐著,我去開門。」
「我不要。」
「那你要什麼?」席靳南淡然的看著她,「聽話。」
涼落還想說什麼,想了想又算了,乖乖的走到沙發上坐著。
席靳南打開辦公室的門,趙旭一眼就看見了他:「席總。」
郁晚安轉過身來:「席總,終於肯見我了啊?」
「進來吧。」席靳南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郁晚安跟了進去,正想開門見山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卻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涼落。
涼落怎麼還在這兒?
席老爺子已經走了啊……而且,涼落剛才一直和席靳南在裡面?
那她剛剛敲門敲得震天響,辦公室里沒有人回應她。該不會兩個人是在裡面……郁晚安收回目光,不再去深想。
涼落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郁晚安。她現在這鬼模樣,一眼就能看出剛剛被席靳南*過。
秘書端進來三杯咖啡,很快又退了出去。
席靳南在涼落對面坐下,雙腿交疊,悠閒自在:「郁晚安,又來我這裡辭職?」
涼落剛剛喝下去的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席靳南怎麼會知道?郁晚安之前來找他的時候,只有她在這裡啊!
「一句話,你批不批?」郁晚安挨著涼落坐下,單刀直入,「反正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全公司只有一個喬慕宸礙你的眼。」
郁晚安語氣一頓:「和他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從我這裡辭職後,你要去幹什麼?」席靳南不緊不慢的發問,「回去當你的郁家二小姐?」
「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有安排。」
席靳南皺眉:「這不是我認識的郁晚安。我知道你姐姐要結婚了,你心情受影響。」
「我說了跟我姐姐無關,跟喬慕宸無關。」
「你基本上,每個月都會來這裡提出辭職,我的回答都一樣,這次也不例外。」
郁晚安有些氣惱:「你把我強留在這裡,到底有什麼意思?席靳南,你當不當我是朋友?」
涼落在一邊默默的聽著。
看得出郁晚安和席靳南的關係是真的好,她還沒見過,有誰在席靳南面前說話這麼直接。
「就是因為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才讓你留在席氏。」
郁晚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說道:「那我請假。」
席靳南淡淡的說道:「說穿了,郁晚安,你就是想避開你姐姐和喬慕宸的婚期。但是你覺得,你能避開嗎?」
郁晚安依舊不肯鬆口:「我沒有想要避開。」
「那就去面對。」席靳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要把你留在席氏了。」
說完之後,他走到辦公室前,撥通內線電話:「趙旭,把今天的日程安排送進來。」
郁晚安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
涼落看了一眼站在辦公桌前的席靳南,也跟著起身,準備離開。
還待在這裡,等著被席靳南*啊!
席靳南頭也不回,涼落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傳來:「今晚到我房間來。」
她一怔,正要回頭說些什麼,趙特助已經走進來了。
她只好作罷,低頭灰溜溜的離開。
市場部里照樣忙碌,涼落回到自己的辦公間,一直反覆的想著席靳南那句話。
完蛋了,席靳南要來真格的了。
涼落第一次這麼希望時間慢點過,不要那麼快下班。
她走出席氏集團的大樓,有一個看起來像外地的陌生男子走了過來,像她問路。涼落知道這個地方怎麼走,也耐心的給陌生男子指路。只是說著說著,她慢慢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看東西也有重影,很快她就站都站不穩,眼前一黑,軟軟的往地上倒去。
陌生男子接住她,很快一輛車停在了路邊,接應陌生男子。涼落被抱上了車,車門一關,很快車子開走了。
席靳南參加完一個飯局回到家,徑直回了房間。
他左等右等,沒有等來涼落。
她翅膀硬了,還是膽子大了,他跟她說的話,她居然敢爽約?
席靳南走出臥室,不由分說打開她的臥室房門,裡面空無一人。他又下樓,客廳大廳甚至廚房裡,也沒有她的身影。
難道她為了躲自己,沒有回家嗎?
「太太今天回來過沒有?」
「席先生,太太還沒有回家。」
席靳南皺著眉頭,私人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席靳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私人號碼,怎麼會有陌生人打進來。而且又剛好是在涼落不見的這個時候。
他接起電話:「餵。」
「席靳南,你妻子現在在我手裡。想要見她的話,立刻趕過來。不許帶人,不許報警,只准你一個人來。」
席靳南反而輕輕的笑了一聲:「原來是你,席、錦、北。」
「對,是我。」見席靳南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席錦北大方承認,「席靳南,要是我發現你多帶了人來,我就在涼落臉上劃一刀。你多帶了幾個人,我就在她臉上劃幾刀。」
「地址。」
席錦北說出了見面的地方,席靳南把電話一掛,抓起鑰匙就走了出去。
席錦北回頭看著被綁著的涼落,踢了她一腳:「席靳南要來換你了。」
涼落看著他,目光平淡:「拿我去要挾席靳南,你覺得會成功嗎?」
「席靳南為了你,和尹巧如離婚,這還不足以說明,你在他心裡的重要性嗎?」席錦北得逞的笑著,「他現在受了傷,還是一個人過來,你又在我手裡,他還不是任我宰割。」
「你錯了。」涼落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其實她心裡害怕得要命,表面上還學著席靳南平時的樣子,裝作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也不知道平時席靳南天天揣著冰山臉,累不累。
萬一席靳南根本不顧她死活,帶了人來,她這張臉就毀容了。
席錦北背著手看著她:「不管怎麼樣,我把你帶到這裡,就是要從席靳南手裡,得到我想到的東西。」
涼落偏過頭去,不想和這種噁心的人說話,卻突然看見尹巧如從外面走進來。
她瞪大了眼睛,尹巧如也看見了她,厭惡又嫉妒的看了她一眼:「賤.貨!」
然後尹巧如又走向席錦北:「席靳南怎麼回答?」
「他正往這裡過來。」
尹巧如還有些擔心:「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你可得小心。萬一……栽在他手裡,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我自有部署。」
「席錦北,我可是把全部賭注都押在你身上了啊,你這次要是還不能進入席家,得到席家承認,我爸是不會讓我和你結婚的。」
「你叫席錦北?」涼落驚叫出聲,「你是席靳南的……」
尹巧如回頭,慢慢的朝她走了過來:「差點忘了你這個狐狸精還在這裡。他啊,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弟媳婦,還不快叫大哥?」
涼落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難怪席靳南要和你離婚,你居然偷人!」
而且,還是席靳南的大哥。
「啪」的一聲,尹巧如一巴掌甩在涼落臉上,表情暢快:「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這一耳光,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打到了。涼落,滋味怎麼樣啊?」
涼落白希柔嫩的臉上,頓時出現了紅紅的印子。
尹巧如似乎是打上了癮,抬手又想給涼落另外一邊臉一個耳光。
席錦北抓住了她的手:「行了行了,別鬧了。萬一席靳南看到她臉上的耳光,我們不好辦事。」
「哼!打她又怎麼了?」
「以後你成了她大嫂,她是你弟妹,你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不要急。」
涼落咬牙切齒,從小到大她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呸!就你們,給席家提鞋都不配。」
尹巧如一聽,氣急敗壞,涼落反而揚起下巴:「你再打我一下,等會兒靳南來了,看你們怎麼交代。他的脾氣,你們比我清楚。我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她把席靳南搬出來,還是起到了作用。
尹巧如恨恨的放下了手:「不就仗著席靳南喜歡你麼?等他玩膩了你,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涼落沒被尹巧如少欺負,但是她記得,席靳南特意為了這件事找過她,說了一句話——
記住,我給你撐腰。
屁!涼落心裡恨恨的想,她所有的遭遇和噩運,都是從和他領了結婚證之後才開始的!
萬一席靳南不顧她死活,也管不管她毀容,直接動用他的勢力,把席錦北和尹巧如一網打盡,那她就成了陪葬的。
靠!
誰說席靳南喜歡她,她對他很重要的?
她的重要性,在他心裡,說不定還不如趙特助呢!席錦北要綁人質作為談判,也應該是要綁趙特助才是。至少,趙特助還知道公司的很多事情,還有席靳北的行蹤啊!
她涼落哪裡知道什麼,連自己為什麼會嫁給他的原因,至今都還不知道。
席靳南把車開得飛快,而且車裡,確確實實只有他一個人。
很快他就到了目的地,在一間陰暗的地下室里。
他低頭走進去。
涼落被綁在一根柱子上,雙手反剪,她情緒有些急躁,惴惴不安,頭髮也凌亂了不少。
當她看見席靳南走進來的時候,眼睛一亮。
不管怎麼說,他是目前唯一能救她的人了。哪怕她被席錦北綁到這裡來,是因為席靳南的緣故。
地下室里燈光昏暗,布置簡陋,席靳南一眼就看見了涼落,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向席錦北:「現在我來了,你想要什麼,說吧。」
尹巧如早已經躲了起來,地下室里,只有席錦北,席靳南,還有涼落三個人。
席靳南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讓涼落眼裡的光亮暗了暗。
但很快她又重新振作,席靳南話里的意思,還願意和席錦北交換她,她就不至於沒有希望。
只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從心裡泛起酸澀的味道。因為,席靳南並不在意她怎麼樣,他更在意席錦北的條件。
席錦北慢慢的走上前:「我想要什麼,席靳南,你其實很清楚。都這個時候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股份?」席靳南嗤之以鼻,伸出修長白希的手,指了指涼落,「你就拿她的這張臉,來換席氏集團的股份?」
涼落臉色一變。
席錦北在他面前站定:「她可是你的新婚*。」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那又怎樣……
席錦北顯然沒有料到席靳南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愣了好一會兒:「你覺得,她不配你拿股份來換嗎?」
席靳南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配。」
涼落突然挺佩服自己,有先見之明。她突然笑了兩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席錦北,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吧,你錯了。現在,你明白了吧!」
席靳南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涼落依然在笑。
席錦北轉過身來,疑惑的看了看涼落,又看向席靳南。
然後發現涼落說的好像很對。
很快,席錦北手一揮:「想玩這招來騙我?聲東擊西?席靳南,你越裝作不在意,我就會放鬆警惕,誤以為涼落沒有任何價值,你就好救她是吧。沒那麼簡單,我不會上當的。」
「隨便你怎麼認為。」
席錦北被席靳南鬧的有些心神不寧:「行了,我的好弟弟,我們男人之間談事,現在先不說這女人。」
「我只有一句話,席家的任何東西,你連碰的機會都沒有。」
「話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席錦北乾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不要席氏的現有股份,最近,你和許氏的收購融資,談得差不多了吧,董事會都公開討論了。」
席靳南微微的勾了勾唇。
席錦北繞了這麼久,終於繞到正題了。
「對,進行的很順利。」席靳南回答,「不過,和你無關。」
席錦北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既然你不允許我碰席氏,那麼,席氏收購許氏的那些股份,我要一半。」
「你把主意打到許氏上面去,也的確費了一番心思。不過……收購融資的事情,並沒有公開過,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席錦北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這個,我自有辦法,就不需要你關心了。」
難怪涼落會總裁辦公室,巧遇多年不見的許溫江,原來是有合作。
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想別的。
涼落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因為席靳南的任意一句話,都直接影響到她的下場。
「席靳南,我好歹是席家的長子,我控有席氏融資許氏股份的一半,董事會應該不會有太大意見。最重要的,就是我們兄弟倆之間的協商了。只要你點頭答應,我立刻就放了她。」
「不急。」
席靳南懶懶的說出這兩個字,緩緩走到涼落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後,他又轉過身去,雙手抱臂看著席錦北。
「怎麼樣,我的好弟弟。這樣的話,我既不碰席氏,又能拿到股份,你也能夠帶她走。」
「她先放到一邊。席錦北,我們來算一算,之前的事情。」
「之前有什麼事情?」
席靳南挑了挑眉:「當然是你派人送我的那一槍,正好打在我的右肩上。」
那一槍……原來席錦北是主謀?
席錦北也意想不到他這麼快就查出來了,但是他很快鎮定下來。
席靳南抱著雙臂,在狹小的地下室里來回的走:「在得知我和許氏的合作之後,你眼紅妒忌,於是派人開槍,阻止我和許溫江見面,想阻斷我和他見面。誰知道後來我一直沒有去找他,你也就沒有了再下手的機會。一計不成,你又生一計,把涼落作為人質,想要挾我,從而得到這股份。」
席靳南頓了一下,似笑非笑:「我說的對不對?」
「……對。」見他都知道,席錦北也沒有辦法否認。
席靳南連連搖頭:「可惜啊,你算錯了一點。她,對於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席錦北還是不信:「她是你的妻子,你帶她去見席老爺子,給她買別墅……」
「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結婚……我想結,就結了。或者說,她不過是我擺脫尹巧如的一個藉口而已。」
「既然這樣,那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乾脆,就任由我劃爛她的臉算了。」
「我是不想你影響席家的名譽,」席靳南說著,又看了涼落一眼,「故意傷人罪……判的可不輕。」
見席靳南從頭到尾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席錦北心裡也急了。
他這是背水一戰,要是還沒有任何收穫和利益,他就一無所有了。雖然席家給他一個月五百萬,但是這只是暫時的,股份才是永久的。要股份,比要那五百萬強多了!
席錦北不管不顧:「我丟的是席家的臉,席家的名譽,我如果真的入獄了,席家不會來保我?」
「那一槍的傷口現在還沒有痊癒,你覺得,我會是吃虧的人嗎?」席靳南冷笑,「我向來講究,有仇必報。」
席錦北剛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沒反應過來,席靳南已經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席靳南扣動扳機,只要他輕輕一按……
涼落沒有想到,形勢會突然來了一個這麼大的轉變,席靳南輕而易舉的就掌握了局勢。
可是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席錦北開始慌了一下,身體微抖:「外面都是我的人,席靳南,只要你一聲槍響,他們都會衝進來。我死了,你也給我陪葬,我也不吃虧。」
「是嗎?」他輕輕巧巧的笑笑,「那你試著,現在就把他們叫進來。」
席錦北遲疑的看了他一眼,很快明白過來:「你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當然是一個人來的,不然我怎麼會站在這裡。只不過你外面的那些人,在我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被制服了。」
「你真的不管這個女人的死活嗎!」席錦北大叫,指著涼落,「她在我手裡!」
席靳南淡淡看了涼落一眼,收回目光:「我說了,隨、便。如果犧牲一個她,能幫我剷除你這個潛伏在席家的心病,那也值了。」
涼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席靳南是一個冰冷無情的人。
可是她遠遠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絕情,他是……沒有心的。
明明之前,他還那麼溫情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說,做他的女人。在辦公室里,他還吻過她。
原來這一切,其實不過是他無聊閒暇時候的一個消遣而已。
她,也不過是他的一個玩具而已。
他席靳南想要便要,不想要,一腳踢了,也無妨。
難怪郁晚安說,涼落,不要愛上席靳南。
她涼落沒有愛上他席靳南,卻也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如果愛上,只怕會是萬劫不復。
涼落偏過頭去。
她的雙手被綁得久了,勒出一條深深的痕跡,已經隱隱滲出血跡。
其實這些痛都不算什麼,真的不算什麼。
席錦北一動也不敢動,僵直的站在那裡,卻說道:「席靳南,你以為,你就這麼容易的就贏了嗎?有本事,你一槍打死我。」
「你還不能死,因為……」席靳南微微一笑,這笑容凜冽得如同地獄裡來的修羅,「我讓你生不如死。」
地下室門口突然跑進來一個人,尹巧如慘白著臉:「席錦北,我們的人,都被他帶來的人鉗制住了,現在……現在就我們兩個了!」
「不怕!」席靳北勉力穩住心神,「他的人和我們的人差不多,互相制約了。不然,他的人早就衝進來了。現在這裡就他一個人。巧如,你到那女人身邊去!」
尹巧如點點頭,跑到涼落身邊,吧鋒利的刀口架在涼落脖子上,白晃晃的,很是滲人。
席錦北慢慢放鬆:「我在你手上,那女人在尹巧如手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這女人的死活!」
尹巧如也是拼死一搏。反正她在尹家,已經是沒有地位可言了,尹父把家族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弟弟身上。她如果不和席錦北賭一把,她永遠都沒有了翻身之地!永遠低人一等!
「席靳南!」尹巧如喊道,「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濺貨嗎?她不是你的人嗎?你放了錦北,不然,我就在她臉上劃一刀!」
席靳南拿著槍的手巋然不動,依然指著席錦北的太陽穴,眼神掃向涼落,終於和她說了一句話:「怕嗎,涼落。」
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尹巧如的手還在不停的抖,隨時都有可能傷到她。
「怕。」涼落點點頭,迎上席靳南的目光,「我還不想死。」
「那,如果你的臉被毀容了呢?」
她想了想,回答:「女為悅己者容,我又沒有喜歡的人,這張臉也不在乎。不過,你那麼有錢,給我去整容,應該能復原,說不定更漂亮。」
席靳南勾了勾唇:「你考慮得倒挺周全。」
「你不救我,那麼我只能自救,給自己留好後路。」涼落回答,瞥到尹巧如,咽了咽口水,「不然乾巴巴的等死,會很痛苦的。只好……只好胡亂想點別的事情……」
席靳南微微移動了腳步,拿著槍把席錦北往牆邊頂去,一邊說道:「我可以救你,也可以不救你。涼落,你怎麼想。」
「救我。」涼落很快回答,「你要救我。」
命要緊,萬一尹巧如真的發瘋,失去理智來,她就完蛋了。
她長這麼大,戀愛沒談過,朋友沒有過,人世間的很多美好,她還沒有體會過,怎麼捨得死。
「不要說了!」尹巧如大喊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席靳南,你和她說了這麼久,你做好選擇了沒有?你真的捨得放棄她?」
涼落嚇得閉上了眼睛:「喂!尹巧如!你的手不要抖好不好啊……」
「閉嘴。」尹巧如拿手肘狠狠的捅了她一下,「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席靳南眸光一暗,卻只是一瞬間的事。再去細看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往常模樣,沒有任何情緒。
「席靳南,我數三聲,你把席錦北放開,我放了涼落,怎麼樣?」席錦北舉起雙手,說道。
席靳南搖了搖頭:「不怎麼樣。」
尹巧如一聽這話急了:「席靳南,你別以為我不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