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真相雖然殘酷,但無知更可怕(1/2)
席靳南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涼落又說道:「既然你要我等一年,我在吃東西的時候,邊吃邊想,發現我除了服從你,已經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
席靳南抿了抿唇:「知道就好。」
涼落忽然收了笑容,輕聲說道:「但是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席靳南把文件合了起來,放會原處,然後和涼落對視,眼眸深邃,但是波瀾不驚。
一個涼落而已,還不值得他方寸大亂。
「那天我們一起去席家,然後你和爺爺去了書房。」涼落緩緩的說,「你和爺爺,在書房裡,到底談了些什麼?」
涼落說完,盯著席靳南,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席靳南要拖延一年的理由。
他沒有必要這樣做,除非……是受人脅迫。
可是這個世界上,還能要挾席靳南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而且他這段時間刻意不見她,就是從席家回來之後,才開始的。
涼落清清楚楚的記得,席靳南自從在書房裡,和席老爺子談完話之後,整個人就不大對勁,當時她也沒深想。
現在翻來覆去的想,才覺得有些……可疑。
既然席靳南把條件說了出來,她也不妨把話挑明。
可是讓涼落失望的是,席靳南神情淡漠,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挑了挑眉:「涼落,吃飽了,腦子開始運轉思考了?」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惑。這段時間連你的人影都見不到,也不接我的電話,我根本沒有機會問。」
「問了又怎樣,」席靳南淡淡的看著她,下巴微揚,「不問又怎麼樣。」
「我想有些事情,和我有關的,我有知道的權利。」
席靳南突然笑了:「涼落,你不知道,你是最沒資格談權利的人嗎?」
涼落認真的看著他:「那你現在的意思是,你不會告訴我咯?」
「不會。」
「哦。」涼落點點頭,站了起來,「那我們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席靳南目光淡然的看著她。
「我覺得你可以走了,去公司去見唐雨芸都好。」涼落說,「我終於把你等來了,可是對於這個答案,我卻很失望。」
「失望……不能和許溫江從此長相廝守嗎?」
「我和許溫江不會有任何可能,這句話我不止說過一次。席靳南,不要再針對他了,沒有意義的。」
「既然你和他沒有任何可能,那商業上的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競爭……總會有的。」
涼落愣了愣,聳了聳肩:「那好吧,隨便你。」
她能做的也已經做了,她也只能幫許溫江這些了。她的話,在席靳南這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涼落忽然覺得,席靳南像是給她判了一個無期徒刑一樣。
一年一年,又一年。
涼落準備又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自己一個人待著,席靳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不是現在在後悔,把我逼回來了。聽到不想聽的結果,把你的念想給打碎了?」
「開始我覺得是後悔的。」涼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因為如果你不告訴我要再等一年,我至少還有個盼頭。」
「現在呢?」
涼落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後悔。」
「為什麼?」
「至少,我沒必要再一無所知,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真相雖然殘酷,但無知更可怕。」
隔著這麼遠,涼落能感受到席靳南打量的目光。
他把簽字筆一放,也站了起來,側頭對趙旭說道:「回公司。」
「好,席總。」
涼落也重新往樓上走去。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席靳南說,「你要記住。」
「我希望你一年都不要再回來。」
「你可是想盡辦法的讓我回來。」
涼落頭也不回的說道:「今時不同往日。」
席靳南也掉頭就走,腳步穩健。
兩個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趙旭抱著文件,苦哈哈的跟在席靳南身後,看著兩個人說話,他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知道得越多,他在席總面前的日子,也就越不好過啊。
涼落站在房間的窗戶邊,清清楚楚的看見席靳南上車,然後離開。
他來了,他走了。
事到如今,竟然得到一個這樣的結果,涼落已經是有心無力了。
他說,他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回來,是監督她吃沒吃飯麼?
每天晚上回來幹什麼?
涼落放下窗簾,眉尖微蹙,想不明白。
————
唐雨芸掛了電話,氣得不停的亂踢亂打,完全沒有了形象。
他居然去見涼落了!
而且從他的語氣和話裡面,完全聽不出半點要和涼落離婚的意思。
看來,席靳南跟她說的,再等一年,是真真正正的要等一年了!
唐雨芸根本不明白,為什麼要等一年!
她已經完全亂了陣腳,這一次她用這麼危險的辦法,竟然沒能一舉把涼落從席太太的位置上拉下來!
太可惜了!
一年之後,說不定涼落還有更加高明的手段,牢牢占據了席太太的位置,那她就更加沒有機會和希望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雖然唐雨芸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她起碼明白了一點――
目前,席靳南是不會和涼落離婚的。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想到這裡,唐雨芸一把抓起手機,迫不及待的撥通了尹巧如的電話。
她幾乎快要氣得病情復發了。
接通電話之後,不等尹巧如那邊出聲,唐雨芸劈頭蓋臉的就說道:「如意算盤打錯了,靳南現在暫時不會和涼落離婚!」
尹巧如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唐雨芸說,「他親口告訴我的。」
「為什麼?情況有變?」
「我怎麼知道!涼落一定是在背後用了什麼辦法!」
尹巧如半是嘲諷半是認真的說道:「喲,唐雨芸,該不會是席靳南愛上涼落,捨不得離婚了?就你自己,還傻乎乎的自認為,他對你痴心不改?」
「不可能的。我從台階上摔下去之後,席靳南當時怎麼對涼落,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那現在的情況,你又怎麼解釋?」
唐雨芸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尹巧如,想要知道得更多,必須在靳南或者涼落身邊安插眼線,不然我們一無所知。」
「安插眼線?」尹巧如嗤笑了一聲,「你說的倒輕巧,來路不明的人,有幾個能接近席靳南?至於涼落……她在席靳南的勢力範圍內,你認為有可能嗎?」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等目前的形勢明了了,再說。」
唐雨芸有些急:「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弄明白為什麼靳南現在沒有和涼落離婚嗎?」
「我人在國外,想要調查難度很大,你天天在席靳南身邊,難道就不會套句話?」尹巧如說,「行了,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也算是出力了。」
尹巧如率先掛了電話,唐雨芸又是被氣得不輕。
如果不是尹巧如的特殊身份,對涼落有著和自己一樣的仇恨,她才不會跟尹巧如有一點來往。
不管了,至少現在她是把情況統統一五一十的都告訴尹巧如了,能不能找到原因,也就只有等著了。
這個涼落!
尹巧如心裡也是疑惑不已,按理來說,席靳南和涼落本來已經是要離婚了,再加上唐雨芸這次推波助瀾,搞了這麼一齣戲,這個婚是離定了。
這樣一來,席老爺子肯定第一個反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