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涼落要你的命幹什麼?(2/2)
席靳南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哄過唐雨芸,她也不需要我去哄……」
甚至可以說,席靳南從來沒有哄過女孩子。
他身邊圍繞著一群又一群的鶯鶯燕燕,名媛千金,他從來不需要去在乎什麼,或者說維持什麼。
郁晚安也表示很無奈。
「我還以為,昨天晚上在酒店大堂,你把涼落帶走,兩個人單獨相處,你會有什麼辦法,讓她變得和從前一樣快樂。現在看來,席靳南,是我高估你了,你來日本,除了把她帶回去,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席靳南低聲說道:「我不僅僅是來接她回涼城。」
「那你還來幹什麼?公司的事?」
他頓了頓,忽然抬頭看著郁晚安:「如果我說,我想挽回她呢?」
挽回。
席靳南用了一個這樣的詞語。
他以前做了那麼多的錯事,現在只能一點一點的挽回她的心。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郁晚安笑了:「席靳南,你知道我為什麼大早上的,要吵著來見你嗎?」
「為什麼。」
「我想看看你和涼落怎麼樣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涼落心軟,也心善,我怕她在你面前把持不住,被你三言兩語的就輕易原諒了。但現在看來……」
席靳南臉色又沉了幾分。
「看來涼落沒有讓我失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她就應該對你這樣,不要再抱有半點希望,也不要再愛你。」
郁晚安記得,她問涼落,還愛不愛席靳南。
涼落回答說,愛,但是,不會說。
愛在心裡,塵封。
看來,涼落是真真切切的做到了。
席靳南揚起唇角,笑容嘲諷:「我在她心裡,已經到了這樣難以原諒的地步了嗎?」
「是根本沒有原諒的餘地。」
席靳南猛地握緊了拳頭。
「席靳南,你還是不要一邊有了唐雨芸,還一邊顧著涼落。你放她走吧,好好和唐雨芸在一起,才是正事。」
唐雨芸唐雨芸……他以前把唐雨芸當作所有事情的中心,到頭來卻成了對他最大的諷刺。
在那段漫長的分離時間裡,唐雨芸早已悄然變成了他的責任,而不是他的愛情。
席靳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臥室,房門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是緊閉著的。
「我飛來日本,見到她,就是要說唐雨芸的事情。」他低著頭,眉眼凝重,「還有以前,很多很多的事,我需要解釋。」
「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行成了傷害,就會在心裡有一道疤痕,是去除不掉的。席靳南,你……或許不懂。」
郁晚安說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喬慕宸,也不懂。因為你們,都是站得高看得遠,享受了太多人的愛慕和崇拜,不會懂得愛而不得是一種什麼體驗。」
席靳南低低的,反反覆覆的低喃這四個字:「愛而不得……」
「是的。所以,我支持涼落的做法,我站在她那邊。但是席靳南,身為你的朋友,我也想說一句,不愛就不要羈絆,很累。」
席靳南忽然笑了,唇角微勾:「也許,郁晚安,我和喬慕宸,其實比你更懂,什麼是愛而不得,也比你更明白其中的滋味。」
郁晚安挑了挑眉:「是嗎?」
「你覺得呢?」席靳南反問道。
郁晚安攤了攤手:「總之我的意思就是這樣,涼落的態度也說明一切。你自己看著辦,反正……你那麼喜歡唐雨芸,就和她在一起好咯?」
說完郁晚安就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腳下亂七八糟的東西,撇了撇嘴。
就在郁晚安快要越過席靳南身邊的時候,忽然聽見他說:「我愛的是她,她是……涼落。」
郁晚安側頭看了他一眼:「席靳南,你確定?」
「我確定。」
郁晚安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你知道什麼叫愛嗎?你知道什麼是愛一個人嗎?」
她真的懷疑席靳南這樣養尊處優的男人,根本不懂得怎樣去愛人。
席靳南只會強取豪奪,只顧著自己高興與否。
席靳南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的點著,自嘲一笑:「郁晚安,在你眼裡,我連愛人這個功能都喪失了嗎?」
「我很懷疑。」
還沒等席靳南回答,郁晚安又說道:「愛一個人,是想要這輩子都和她在一起,和她白頭到老,和她並肩看世界。而不是一時的興趣,也不是一時的衝動,更不是三心二意,搖擺不定。」
席靳南緩緩的點了點頭:「我是想和她一輩子。」
郁晚安眼睛裡微微閃過詫異。
她忽然看不懂席靳南了。
好一會兒,她才問:「是不是這一個月里,我和涼落沒有在涼城,發生了什麼事?」
郁晚安的直覺很準。
做為席靳南這麼多年的朋友,她也在職場工作中表現得毫不遜色,她有相當敏銳的思維能力。
席靳南的態度變化太快了,快得讓郁晚安有點接受不了。
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她和涼落卻都不知道。
可席靳南沒有回答她。
郁晚安躊躇了一下,也沒有再多問,轉身走了出去。
她也是來打探一下情況的,看現在這樣和她想像中也差不了多少,她也沒什麼理由繼續在這裡逗留下去了。
不過席靳南受傷了……這傷,好像來得有點蹊蹺啊。
郁晚安認識席靳南這麼多年,他受傷的次數,一根手指頭都數的清。
但是他傷別人的次數……那是三天三夜都算不清楚。
郁晚安走後,席靳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沉默。
他知道挽回涼落很難,所以他才放在最後來做。但是……現實的情況是,比想像中的難太多了。
席靳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八點了。
她怎麼睡到現在還沒起?而且從她回臥室之後,就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了。
這麼一想,席靳南心裡忽然有點慌了。
他一邊想去開她的門,但是又怕她會生他的氣。可是不找人開門,他又擔心她。
在她的事情上,席靳南越來越瞻前顧後,畏手畏腳了。
他顧及她的想法。
在沙發上靜坐了一會兒之後,席靳南再也無法淡然下去,起身走了出去:「找酒店經理來,馬上!」
「是,席總。」
十分鐘後,在席靳南再三叮囑一定要輕聲音一定要小的情況下,涼落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席靳南連忙閃身走了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涼落,面朝著門這邊,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嬌小的身軀在被子下面,睡得格外的安詳。
席靳南這才覺得一顆心算是落了下來。
他輕手輕腳的往船邊走去,眼睛一直看著她。
以前她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他每天醒來,都會看到她的睡相。
那個時候,醒來之後看著她,就會覺得心裡就莫名的安寧。
他總是比她早醒,比她早起,她比較愛睡,常常的掐著時間起來,洗漱,吃早飯,然後去上班。
這樣的時光,好像離他很遠很遠一樣。
可其實……不過是今年的事情。
席靳南一邊想著,一邊慢步的走近涼落。可是他越離得近,就越發現有些不對勁。
涼落的臉頰紅紅的,眼睛緊閉著,微微有些皺著眉。
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席靳南走到船邊,低著頭,彎下腰去,湊近了她。
他試著輕輕的叫了兩聲:「涼落?涼落?」
她嚶嚀了一聲,卻沒有再回應他,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席靳南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她會不會生氣,氣他進她的臥室里了,焦急的又喊道:「涼落,醒醒?」
涼落依然還是沒有回答他,他不再遲疑,伸出手去,撥開遮住她臉頰的頭髮,立刻就覺得手感不對了。
她的臉怎麼這麼燙。
席靳南的指尖迅速移到她的額頭上,臉色一變。
她發燒了。
而且看樣子,燒得還不輕。
席靳南馬上在船邊坐下,掀開被子將她抱了起來,攬在懷裡,一遍又一遍輕聲喊道:「落落,涼落,聽得見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