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其實我更怕你,席靳南(小劇場四下篇)(2/2)
想起席靳南,涼落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說過,把這烤火的奶酪片分他一塊的。
她直起身,一臉坦然的看著他:「喏,分你一塊,味道還好,吃不死你。」
席靳南卻是盯著她,目光里仿佛裹著一團火,有些惡狠狠的。
涼落眨眨眼,迎上他的目光,依然是坦坦蕩蕩。
她才不管他又在發哪門子的邪火,手上的動作不停,又撕下一塊,吃了起來,津津有味。
席靳南瞪了她一眼,忽然轉身就走。
涼落見他就這麼走了,起先是不在意,甚至有些高興的。他走了,正好啊,沒人在她身邊礙手礙腳了。
她把一整片奶酪片拿著,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著席靳南離去的背影,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
席靳南剛剛一直都不走,現在東西熟了,就等吃了,他卻一聲不吭的就走,是不是不想吃她做的東西?
怕吃壞肚子?怕十分難吃?
「等一下!」眼看著席靳南就要走出廚房了,涼落突然喊了這麼一句。
席靳南腳步一頓。
他還沒來得及回過身去,就聽見涼落在後面喊道:「我這塊是專門為你做的,你可不能不吃,不然,我烤一塊就好了!」
席靳南原本還升起一點希望的心情,頓時跌到谷底,再次抬腳就走。
誰知道涼落竟然追了上來,快速的攔在他面前,手裡還拿著剛剛烤出來,熱騰騰的乳酪片:「席靳南,我不管,你吃了再走。」
他想也沒想就堅決的拒絕道:「不吃。」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哎,你不嘗嘗?」
席靳南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你嫌棄我的人,不喜歡我,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做的東西,好歹你也給個面子吧?」
剛剛還對他不冷不熱的涼落,現在又這麼殷勤。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其實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古靈精怪的,只是他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涼落了,所以現在,才會覺得格外的突兀。
席靳南現在是憋屈著一口氣,冷冷的說:「你留著自己吃,別給燙著了。」
「真的還不錯,不難吃,真的真的……唔唔……席靳……唔……」
涼落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席靳南忍無可忍,再加上已經整整兩天都沒有碰她了,她在他面前,現在不下手,那還等什麼時候?
他乾脆低頭就吻了下去,把她的話全部堵住,吞進肚子裡。
唇舌長驅直入,席靳南輕而易舉的就撬開了她的牙關。
她的口腔里,還殘留著乳酪片的濃烈味道,全被他橫掃,沾染上這樣的味道。
涼落不斷的推著他,他雙手更加用力的把她抱緊,壓向他的身體。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廚師的聲音:「席太太,之前您問我要的……呃……」
聲音出現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涼落知道,完了,被人看見了。
「席靳南……唔唔唔……唔!這裡是……是……廚房……唔……」
她不停的捶打著他的雙肩,想要緊閉牙關,卻都沒有用。
他的技巧越發的高超,她根本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直到她氣喘吁吁,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席靳南才放開了她,伸出手指去,擦了擦她唇邊的濕潤。
「嗯。」他點點頭,「味道的確很不錯,很香,很軟,也……很甜,有芝士的味道。」
涼落壓根沒有想到席靳南會來這麼一出,一下子已經是啞口無言了。
席靳南卻是從剛剛的陰霾里走了出來,春風得意,眼角眉梢都是清淡的笑意,望著她。
涼落不想說什麼了,轉身就想走。
席靳南卻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的抬起來,然後低下頭去,咬了一口她手裡拿著的奶酪片,吃的時候,還碰到了她的手指。
涼落連忙把手指縮了縮。
席靳南細嚼慢咽的吃著:「一般般。」
涼落瞪了他一眼。
「我覺得,沒有剛剛的好吃,還是你吃過的有味道一點。」
涼落恨不得把手裡的東西全扔他身上,最後氣不過只好說了一句:「你就是個地痞無賴。」
「哪裡無賴了?」
涼落轉頭就走,她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哪裡斗得過席靳南啊,大到婚姻,小到睡哪裡,他都牢牢的主宰著她的一切。
涼落這下子也沒有食慾了,鬱悶至極。
席靳南站在廚房門口:「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出來,別占著廚房了。這個時間了,該讓他們準備晚飯了。」
「你管我!」
席靳南抑制不住的笑聲傳來:「我記得剛剛,我們在接吻的時候,好像有人進來了……」
「剛剛明明是你強吻我!」
「我吻我的妻子,合法合理。」
涼落氣急:「那你也得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啊!」
「這裡都是屬於我的地方。」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涼落背對著席靳南,隨手抓起一把豆角,不停的折斷,丟棄,折斷,丟棄……
席靳南懶懶的說:「只要我一走,他們很快就會進到廚房裡來,你還要繼續待下去嗎?」
涼落把豆角全部一扔,氣沖沖的就走出了廚房。
經過席靳南的時候,她目不斜視,腳步不停,無聲的表達著她的憤怒。
氣人氣人真的是太氣人了,她分明是想惡搞一下他,現在反過來,倒還是她被席靳南耍了!
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每次她想平心靜氣,他卻總能輕易的讓她就暴走。
而且,他還總喜歡動手動腳!
仗著他力氣比她大,總是圈著她,掙都掙不開。
涼落一直鬱悶到吃晚飯,坐在餐桌上,低頭扒拉著飯粒,一句話都沒說。
席靳南見她這樣,倒也沒再說什麼。
晚飯過後,涼落上樓回房,席靳南去了書房。
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席靳南才從書房裡出來,直接去了涼落的房間,沒有敲門。
涼落聽見門響,頭也沒回,她知道是席靳南。
席靳南一進來,沒有朝她走去,而是坐了下來,看著桌上她喝過的一杯水,隨手拿起喝了一口。
涼落知道他來這裡,是要幹什麼。
昨天他已經緩了一天了,今天是肯定不會再緩的。
涼落也……不希望緩。
儘快懷上孩子,她也能儘快脫離席靳南,更不用每天晚上都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次次都暈過去。
只是席靳南喝完水,低聲說道:「你今天去了席家。」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涼落沒有多大的反應,更加沒有意外。她去哪裡,做了什麼,席靳南當然會一清二楚。
「嗯,不可以嗎?」
「可以。」席靳南回答,「你要是願意,天天可以去席家。」
涼落心裡卻很明白,滿是嘲諷的說道:「席靳南,你是算準了我見不到爺爺,所以說這樣的話對吧。」
「我之前,沒有明確告訴過你,你是見不到爺爺的嗎?」
「你是告訴過我,可是……」涼落頓了頓,「我總得為自己爭取一把。」
席靳南低聲說道:「有些東西,是可以爭取到的。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能爭取就能爭取的。」
「但是至少我努力過。」
席靳南緩緩的站了起來,轉身看著她:「你努力做這些無用的事情嗎?」
「在你看來是無用,但是!對我來說,很有意義!」
他也不自覺的揚高了聲音:「那你可以繼續去席家,我絕對不會攔著你!」
涼落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兒偏過頭:「我今天……在席家大門前,遇見了席錦北。」
席靳南眉頭一皺,有些緊張,立刻問道:「那你沒事吧?」
剛剛兩個人還在爭執,這個時候,席靳南又一瞬間開始關心起她來了。
他總是在她面前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因為她從來不肯聽他的話,次次都和他唱反調。
今天在醫院,在唐雨芸面前,他那麼牴觸厭惡,全程都能忍下來,遊刃有餘的面對,沒有露出破綻,可是在她面前,他往往沒有多久,脾氣就會被她勾出來。
涼落也詫異於他的態度,突然來了這麼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我和他沒有正面遇見,而且當時……我是在車裡。」
席靳南慢慢的走到她面前:「你現在,還會怕席錦北嗎?」
涼落忽然一笑,抬頭看著他:「其實,我更怕你,席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