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就只是為了占有我嗎?(2/2)
房間裡一片黑暗,他卻精準的找到她的唇,近乎兇猛的吻了下去。
比起在大堂的溫柔,和淺嘗輒止,席靳南這次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個吻里發泄。
涼落的雙手被他牢牢鉗制住,高舉過頭頂,這樣的姿勢,讓她的上半身不得不微微挺起,貼著他的身體。
她毫無反抗之力,更不用說逃離。
他撬開她的牙關,瘋狂的吸取她的甘甜津液,毫無技巧可言。
席靳南只知道,他快要瘋了,真的要瘋了。
被她給逼瘋,迷失在她的柔軟唇舌里。
直到她的唇瓣變得嫣紅而微腫,席靳南的唇才慢慢的往下移動,唇瓣滾燙在她脖頸上留下印記。
涼落不停的搖頭:「不要……席靳南……你不要……」
他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將她牢牢的壓在門上,膝蓋微微彎曲,頂開她的腿,完全掌握著她的身體。
涼落一直在說,讓他停下,他沒有聽。
直到涼落幾乎快要哭出來了,帶著重重的鼻音說了一句:「席靳南,你親自來這裡找我,就只是為了占有我嗎?」
他才如夢初醒一般,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
涼落鬆了一口氣,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音。
忽然肩膀上一疼,她卻忍不住的痛呼了一聲:「啊……」
席靳南隔著薄薄的t恤衫,在涼落的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他咬下去的一瞬間,涼落疼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席靳南慢慢的鬆開她的雙手,改為摟著她纖細的腰肢,不停的摩挲著,如獲至寶。
「又瘦了。」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啞聲說,「怎麼放養你一個月,都沒多長點肉。」
涼落的雙手一得到自由,立刻捏著拳頭,一下又一下的往席靳南身上打去。
她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也不要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就是這樣沉默著,沉默的一拳又一拳打在席靳南身上,踢他,打他,擰他,撓他,無所不用其極。
席靳南也隨她,一聲不吭,只是慢慢的將她越抱越緊。
「打吧,」他說,「你怎麼解氣,怎麼來。」
涼落依然沒有出聲,掙扎著,反抗著,只是推開他,不讓他碰自己一下。
席靳南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情話一樣:「你不會知道,這一個月以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不會懂……就像我不懂,以前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涼落的拳頭越砸越用力,席靳南也受著。
他抱著她,唇角帶著笑,十分滿足。
可是他忽然渾身一震,整個人都無比僵硬。
他聽到了很小很小的一聲哽咽,低低的,十分壓抑,帶著不怎麼明顯的抽泣聲。
是涼落。
席靳南幾乎是立刻是抬手摸上她的臉頰,卻沒有觸到想像中的一片濕潤。
他倒是忘記了,再怎麼樣,涼落這個性子,是不會輕易的流眼淚的。
她太倔了。
席靳南的指尖在她臉頰上停留了幾秒,指腹擦了擦她的眼睛,然後移到她的唇瓣上:「不要這樣咬著嘴唇,會疼。」
他話一說完,涼落卻突然張口,泄憤似的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咬得很用力,似乎是想把他剛剛咬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口,統統都給咬回來。
她疼,如他疼。
「咬我吧。」黑暗裡,席靳南低低的笑出聲來,「比咬自己要好。」
涼落卻覺得鼻子更加酸了,已經是在勉強忍住的眼淚,現在根本不知道還能不能忍住。
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哭,現在這樣,有什麼好哭的。
可是莫名的,她和他單獨在一起,她就是想哭。
她委屈,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她有好多好多的難過,都一個人承受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鬆口,只覺得心裡好像壓了一塊石頭,沉沉悶悶的。
「好了,乖,」席靳南吻了吻她的發心,「落落,一個月了,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不要這樣叫我!」涼落倒抽一口冷氣,「席靳南,你只會讓我覺得……你很討厭。」
席靳南回答道:「女人說討厭,就是喜歡。他們說,女人總是口是心非,需要哄……落落,我也哄哄你。」
「我不是你要哄的那個人。」
「要的。哄一輩子,我都無怨無悔。」
涼落渾身一僵,因為他的這句話。
但是很快,她就告訴自己,席靳南是她高攀不起的人,是她奢望不了的夢想。
她揚手再次狠狠的捏著拳頭打在他的肩膀上:「我不需要你的甜言蜜語,席靳南!」
他悶哼一聲,像是壓抑了很久的痛楚終於忍受不了發出的沉悶聲,很快他又說道:「輕點……很疼。」
「你會疼嗎?你明白……真正的疼,是什麼感覺嗎?」
涼落冷冷的說著,有些呆滯而絕望的看著不遠處,外面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
這一點點光亮,像是這黑暗房間裡,唯一的希望和光明。
「我不知道。」席靳南回答,「但是我知道,你以前……比我更疼。」
他拉著她的手,重重的按在她的肩膀上。
涼落被他這樣強制性的按在他肩膀上,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手感不對。
好像他的大衣下,有什麼東西硌著一樣。
耳邊響起他依舊低啞的聲音:「所以啊,落落,你受過的苦,受過的委屈,我再替你受一遍的話,你會不會覺得解氣?」
涼落心裡一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從他的手心裡逃出來,迅速的滑進他的大衣里,準確的摸到他肩膀上的位置。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她剛才會覺得手感不對,像是有東西硌著一樣了。
席靳南的肩膀往下兩厘米處,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冬天穿得厚,他身體本來就強壯結實,而且這樣幾層紗布,隱藏在大衣下,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
現在她摸到了,而且肯定,席靳南……受傷了。
「你開燈。」涼落說,「席靳南,你快點開燈!」
房間裡現在一片黑暗,她只能靠著感覺和觸覺來判斷。
席靳南的肩膀上,那一定是醫用紗布,包紮著傷口。
她不知道席靳南為什麼會受傷,怎麼受的傷,但是……
她剛剛一直那樣用盡全力的打他,肯定是碰到他的傷口了。
「快開燈啊……」涼落有些焦急的說道,「席靳南,你這裡怎麼會受傷?」
他卻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是在為我著急嗎?」
「席靳南!」她聲音更加急了,「肩膀那裡是不是……槍傷?」
席靳南的手卻依然環著她:「你擔心我了……落落。」
涼落又氣又急,想打他卻又一下子下不了手:「席靳南!你回答我啊!」
「不是。」他親了親她的額角,「小傷。」
「不行,我要看看。」涼落堅決的說,「我剛剛……好像碰到你的傷口了。」
「是啊,碰到了。」席靳南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很疼,你要怎麼補償我?」
「你讓我看看。」
涼落現在突然明白,剛剛在酒店大堂,她用力的推開席靳南的時候,遠處的保鏢會那麼的緊張。
因為她碰到了他的傷口。
而且,她好像還反反覆覆好幾次都……都碰到了他的傷口。
一這麼想,涼落忽然緣故道:「你受傷了,就不會告訴我一聲,提醒我一下不要用力嗎?」
「我……」
席靳南還沒回答,涼落又接著說道:「再說,你既然受傷了,為什麼不在涼城好好養傷休息,跑到這裡來什麼?怕我跑嗎?」
席靳南長長的嘆了口氣:「是啊,我怕你跑了,我再也找不到你,要怎麼辦……」
「我跑得再遠,你不是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嗎?」涼落悶聲悶氣的回答,「親自來這裡,帶我回涼城,你是有其他的事情剛好要來處理,所以順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