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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如果有那麼一天,你發現你錯怪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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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無堅不摧,在他面前,她的軟弱換不來他的憐惜。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嗎?」席靳南低聲說道,字字誅心,「涼落,為什麼不是你從台階上摔下去呢?」

涼落淡然回答:「因為,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博取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的心疼。」

「你還不承認?」

「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唐雨芸想要我背這個黑鍋,不、可、能。」

席靳南冷笑不止:「她醒來之後,還替你說話。」

「哦。」涼落應了一句,「她這戲還演了全套。」

席靳南鬆開手,轉身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渾身的貴氣:「看看她,再來看看你,我真覺得……噁心。」

涼落沒有理會他的話,慢慢的坐在沙發上,平靜的看著他。

從頭到尾,她都平靜得讓人詫異。

涼落知道,心要是死了,那就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動容了。

不會生氣,不會委屈,更不會快樂。

「你是不是還覺得,碰我一下都嫌髒?」

席靳南仰著下巴看向她:「是。」

涼落唇角微微彎起:「那正好,我們可以和平的坐下來談事情。」

「雨芸沒有什麼大礙,你該慶幸。」

「我不覺得有什麼慶幸,」涼落搖搖頭,說出的話惡毒刺耳,「她死了倒好。」

席靳南眉眼一厲。

涼落總是用一句話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她有我,會活得比誰都好。」席靳南陰陰的看著她,「涼落,我算是看透了你。」

涼落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會後悔,你今天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涼落說,聲音溫溫柔柔,沒有起伏也沒有情緒,白希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唯獨臉頰上明顯的紅印,有些觸目驚心。

席靳南皺了皺眉。

「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涼落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不明白就對了,席靳南。」

如果有一天席靳南後悔了,那一定是知道了她今天所受的委屈。

涼落不希望席靳南知道。

這樣的話,他可以和唐雨芸一直在一起,天長地久。

她也可以自由自在,過著她該過的生活。

平淡卻沒有他的生活。

只要他不再出現在她生活里,她能把他忘記,一乾二淨。

儘管,她之前有多希望他能相信她,相信這件事不是她做的。

以前有多大的希望,現在就有多大的絕望。

席靳南卻冷冷的說道:「我以前看錯了你,涼落。」

她迅速的回答:「現在發現也不晚。」

席靳南眼眸如墨一樣黑,讓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看著涼落,平靜乖巧,唯一不平靜都是他留在她臉頰上的紅印。

他打了她。

她太讓他失望了。

他以為自己會怒不可遏,可是看見她的時候,他的氣一下子消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疲憊。

他甚至不想看到她,不想再談論起,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

她明明那麼笑靨如花,倔強卻靈動,美好得讓他想要守護。

可她卻有一顆那麼陰狠的心。

涼落移開和他對視的目光,一言不發的看著遠處,眼神漂散。

頭髮柔順的貼著她的臉龐,襯得她紅唇瀲灩,瞳孔黑亮。

只是這雙過於漂亮的眼睛,沒有一點靈氣。

「席靳南,」好半天,涼落才先開了口,「我以為我們之間,在彼此的心裡,至少還留有一點美好。」

她紅唇微啟,眼神木然,說出的話,也顯得空洞。

「可是沒有了,席靳南,什麼都沒有了,我在你心裡,成了那樣不堪的女人。我心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剩下了。如果非要有的話,我想只有恨。但,我不想恨任何人,那樣我會很累。」

背負的越多,她就越難以放下。

所以索性什麼都不要了,才好。

「我一直說,唐雨芸是你心裡的白月光,言外之意,我只是那一抹沾在牆上的蚊子血。其實我有私心的,我甚至可笑的想過,當你靠近白月光之後,我會從那抹蚊子血,一躍成為你心尖的硃砂痣。」

錯了,蚊子血,成為不了硃砂痣。

不被愛的那個人,永遠都是錯。不被愛的那個人,連自己本身的存在都是錯。

席靳南淡淡的聽著,目光一直放在她柔和的臉上。

她怎麼能這樣平靜?

至少,她也該情緒激動一點,再為她自己狡辯,換取他一點點的信任。

可是她沒有。

這出乎他的意料。

「我錯了,我成為不了你心尖的硃砂痣。」涼落慢慢的轉過頭來,「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心。」

他的心思,他的所有所有一切一切,都不是她涼落的。

她的存在,在席靳南心裏面的價值,就是她的姓了吧。

姓涼,是她唯一值得被利用的。

可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姓能帶給她自己什麼,又能帶給席靳南什麼。

席靳南久久的沒有說話。

他看著涼落,恍惚間有些陌生。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雨芸被推下來的那一幕,只怕現在,他會無條件的相信涼落了。

席靳南眉頭一皺,瞬間清醒過來。

這正是涼落可怕高明的地方,不是嗎?

他的表情,再次慢慢冷硬起來。

「你說再多也沒有用。」

涼落低頭笑笑,掩去眼底的水光。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眼睛清亮,無比冷靜:「我以為你從醫院回來,會把唐雨芸受的傷統統還給我。」

「沒必要,」席靳南回答,「我懶得動你一根頭髮。」

「嗯。」涼落點點頭,紅唇微微抿了一下,清晰無比的說道,「那……離婚吧。」

席靳南眉尾上挑,眼睛犀利的看向她,似乎是要把她看穿。

涼落坦坦蕩蕩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接受著他近乎審視的目光。

空氣里瀰漫著憂傷。

她和他面對面的坐著,說出了這句話。

遲早的事,不是嗎?只是為什麼,她以為早已經麻木不仁的心,還在跳動著,疼得讓她眉尖微蹙。

還是會難過啊……為自己難過。

她有的最好的一切,統統都給了席靳南啊!

席靳南目光如炬,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點了點,然後點點頭:「好。」

涼落看著他笑了:「好。」

席靳南移開目光。

涼落接著說道:「對了,爺爺今天來找過我,該說的話,該表達的意思,我已經都表達清楚了,所以爺爺那邊,你不會費很多心思了。」

「我知道。」他回答。

「也是,有什麼你不知道的。」

「你自己跟爺爺說明白,的確少了我很多麻煩。」

涼落歪頭想了想:「我自己也不願意麻煩,爺爺對我的一番心意,我總得自己和爺爺說清楚。」

席靳南薄唇緊緊的抿著,聽著她說完,然後開了口,說的卻是:「你自由了,涼落。」

她點頭笑道:「是。席靳南,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嚯」地站了起來,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席家?」涼落問,「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吧?你什麼時候有空,就什麼時候去吧,爺爺那裡,我們總歸還是得去一趟的。」

「我會通知你。」

「好。這次也是我……最後一次去席家了。」

席靳南克制著想要走過去的衝動,眼神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涼落抬頭,也慢慢站了起來,沖他一笑:「我回房了,席靳南。」

今天晚上直到現在,涼落這個笑容,才發自內心,雖然笑容淺淡,卻是由衷的。

這個笑刺著席靳南的眼睛,看得他心裡堵得慌。

涼落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離開,席靳南卻說道:「等等。」

涼落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他,席靳南已經走了過來。

她往後退了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還有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付她?」席靳南沉聲問,「她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

「為什麼?」涼落眼睛一抬,面無表情,「席靳南,我說了我沒有。」

席靳南的眉頭皺得死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謝謝,不用。」

她轉身又要走,卻被他拉了回來,扣住了纖細的手腕。

「你去向雨芸道歉,」他說,「那麼,這件事……」

席靳南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涼落的笑聲給打斷了。

涼落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不能自己,銀鈴般的笑聲在這黑夜格外的突兀,刺激著他的耳膜。

「道歉?席靳南,憑什麼我要給她道歉?」涼落好不容易止住笑,諷刺的看著他,「這絕對不可能。」

「你一定要這麼倔?」

涼落伸出指尖,戳了戳他心臟的位置:「我不接受你這樣的假慈悲。席靳南,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

她喃喃的說道,一瞬間有些失神。

席靳南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握住她的手腕:「你給她道歉,她心軟,會原諒你的。」

涼落抽出自己的手,一字一句說道:「我要她的原諒做什麼?從頭到尾,我涼落問心無愧!」

她決絕的轉身,眼睛透著里無所畏懼,發尾在空中盪起弧度。

涼落再也不看他一眼,大步的走開,背影都透著堅決。

席靳南啊,席靳南,如果有一天,如果有那麼一天――

你發現,你錯怪了我。

但這只是如果。

他已經把她最後的一絲留戀都抹掉了。

離婚吧,事到如今,離婚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涼落挺直後背走回了房間,沒有停留過一秒,更沒有回頭。

席靳南看著她,一個人站在原地,收回目光,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十五分。

他處心積慮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謀劃了這麼久,終於是走到最後一步了。

只差一步,他就成功了。

成功的,把雨芸接進席家,給她名分了。

從涼落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娶她的時候,他就算好了這一天的到來。

現在,真真切切的到來了,一切和他預想的一樣,十分順利。

但是,為什麼沒有感到絲毫的開心,甚至是成就感呢?

明明,涼落是他下得最好,最完美的一步棋。可他這個布局下棋的人,並沒有因為這步棋而覺得滿足。

涼落最讓席靳南咬牙切齒的一點,就是她的倔性子。

不認輸,不低頭,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如果……

她把這個性子改一改,或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了。畢竟無論如何,涼落都不能對雨芸下這樣的狠手。

說我更的少的姑娘們,看看,我一章比別人多多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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