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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駙馬說。
每一次駙馬被清除記憶後,都會呆上幾日,但並不會有這麼久,這讓女君感到了一絲不安。
她壓下心頭異樣,輕輕地理了理駙馬的衣襟:「時辰到了,該入宮了,我替你更衣可好?」
「梓君。」駙馬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女君睫羽一顫,不動聲色地笑道:「怎麼了?」
駙馬的手按了按自己心口:「我這裡有的空。」
女君垂下眸子,笑了笑,再度抬眼看他時滿臉都是溫柔:「是不是覺得少了什麼東西?」
「嗯。」駙馬點頭。
女君拉過他的手,嗔道:「你呀,是想琮兒了!」
「琮兒?」駙馬呢喃。
女君搖頭一笑:「是啊,琮兒這孩子,一別大半年,不是每月一封書信我都要懷疑這小子是把他親爹親娘給忘了。琮兒在路上了,你很快就能見到他。」
「我都記不起他長什麼樣了。」駙馬說道。
「不是有琮兒的畫像嗎?都是你親手畫的。」女君問道。
「嗯。」駙馬點點頭,可內心總有那麼一絲古怪,似乎畫像上的孩子,不大適合琮兒這個名字,他怎麼會給他取這個名字?不過他年輕時並不是眼下這個樣子,如今又怎麼能理解當初的決定?
「換衫吧。」女君拿了衣裳過來。
駙馬抬手,將衣裳換上了。
女君府一家子宮赴宴,赫連府這邊也開始了自己的家宴。
西府的李氏母子也受到了邀請,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堂嫂生辰,便是不請他們,他們也得帶著賀禮上門,赫連楓回西城營地了,上門道賀的是李氏與兩個小兒子。
如今的李氏可沒膽子在東府囂張了,丈夫沒了,公公又被送去莊子裡等死了,她每日恨不得夾起尾巴來做人。
至於赫連宇兩兄弟,到底年輕氣盛,被李氏拽來東府時還百般不情願,道是國君本請了赫連家的人入宮赴宴,大伯不知怎麼想的,好好的宮宴不去,非得留下來給個鄉下婆娘慶生,那婆娘很了不起麼?比小帝姬還大麼?
母子三人帶著厚禮進了東府。
酒席擺在池塘邊的亭子裡,風景宜人,月色優美,湖心搭了個戲台子,請了帝都最有名的戲班子,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大戲。
東府的人早已在亭子裡坐下了,除了幾位東府的主子,也有老崔頭與阿嬤,阿嬤不常聽戲,架不住老崔頭聽得多,老崔頭便耐住性子,給他從頭講到尾。
老夫人的左手邊坐著赫連北冥與燕九朝小倆口,右手邊則是姜氏與俞邵青,幾個小黑蛋坐不住,在亭子裡跑來跑去,戲曲都壓不住三人笑出豬叫的聲音。
李氏忽然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記憶里的東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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