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頁(2/2)
俞婉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彎了彎唇角道:「只是熬一碗藥罷了,從前在鄉下的時候我還劈柴擔水做農活兒呢!」
赫連北冥端著藥碗,低低一嘆:「都是我不好,讓你們受苦了。」
俞婉笑道:「我可不是來找大伯訴苦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赫連北冥點了點頭說。
俞婉不置可否,微笑一聲道:「快把藥喝了吧。」
赫連北冥乖乖地把藥喝了。
俞婉接過藥碗,遞給他一小碟蜜餞,這是燕九朝給她吃藥的習慣,她學會了,也就用在赫連北冥身上了。
赫連北冥好笑地拿了一粒蜜餞餵進嘴裡,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瞬間將藥汁的苦味壓了下去。
「好吃嗎?」俞婉彎了彎眉眼問。
赫連北冥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柔和:「好吃。」
俞婉又把碟子遞了過去:「我能不能問大伯一件事?」
「你說。」
「是有關大伯母的。」
赫連北冥捏著第二粒蜜餞的手就是一頓。
俞婉察覺到了他的排斥,不過這個節骨眼兒也顧不上退縮了,刀子已經刺下去了,索性一刀通到底得了:「我來府里這麼久,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大伯母的事,大伯覺得自己當年走火入魔的事有沒有可能與大伯母相干?」
赫連北冥放下了手中的蜜餞。
他沉默良久。
隨後才低低地說道:「……她不會害我。」
「那她背叛您的事呢?她不是和別的男人……」俞婉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的刀子只怕捅得有點太狠了,不動聲色地看了赫連北冥一眼,委婉道,「您相信她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嗎?」
赫連北冥沉默了。
這一次,一直到俞婉離開,他都沒再開口。
俞婉把不准赫連北冥的意思,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其實男人有時也十分讓人捉摸不透。
回到院子後,俞婉把適才與赫連北冥的談話和燕九朝說了:「……我感覺大伯很相信譚氏,但又似乎……不相信譚氏。」
這話說得俞婉自個兒都矛盾。
她真正想說的是,大伯相信譚氏的為人,譚氏不會做傷害他的事,但大伯似乎又並不確定譚氏對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