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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赫連大將軍的兒子是怎麼一回事?」
老者在屋子裡看《三字經》,俞婉進屋時,他默默地把備了一半的課收回抽屜。
「什麼怎麼一回事?」他面不改色地說。
俞婉沒看見被他備課的《三字經》,在他身旁坐下道:「赫連大將軍的兒子不是被逐出家門了嗎?是犯什麼事?」
老者道:「外界傳言是鬧出人命。」
俞婉若有所思道:「我怎麼覺得這麼不可信呢?赫連北冥那樣的男人,教出來的兒子能隨隨便便濫殺無辜嗎?若不無辜,那鬧出人命也不至於被逐出家門啊,還是老夫人親自把他逐出去,這得多大仇。」
「哈,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吧。」老崔頭啃著一根白蘿蔔走了進來。
青岩與月鉤在收拾行李,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齊齊豎起了耳朵。
俞婉感慨,看來對赫連北冥兒子好奇的不止她一個啊。
老崔頭是跟著燕九朝住在老夫人的院子,別看他是個糟老頭兒,卻長了一張老太太的嘴兒,最愛打聽八卦,一來二去的,還真讓他打聽出了什麼。
原來,俞婉所料沒錯,赫連北冥的兒子赫連笙果真不是因為鬧出人命而被逐出家門的,他是被查出不是赫連北冥的親生骨肉才叫老夫人動了肝火。
老崔頭道:「這事兒譚氏自個兒承認了,說孩子不是赫連北冥的,老夫人一怒之下險些沒把母子倆殺了。」
俞婉一臉頓悟:「我說呢,老夫人舐犢情深,怎麼捨得對親孫子下狠手?」瞧老夫人寵燕九朝那樣兒就知道了,只要是她認定的孫子,便是把天給捅出個窟窿來,她也會替對方周全的。
俞婉又道:「後來呢?因為家醜不可外揚才捏造了赫連笙鬧出人命的假相?」
老崔頭啃了口蘿蔔道:「是啊,不然能怎麼辦?說赫連北冥頭上綠城草原了?讓赫連家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俞婉喃喃道:「譚氏落髮為尼也不是因為惱怒赫連家處置了赫連笙,而是讓老夫人送進尼姑庵的?」
「可以這麼說。」老崔頭咂咂嘴。
「西府知道嗎?」俞婉問。
老崔頭攤手:「這我就不清楚了。」
俞婉摸下巴:「我總覺得東西府的關係沒世人想像的那麼好,那個西府的老太爺,眼神陰森森的,像條毒蛇似的。」
老崔頭點點桌面道:「行了,少理赫連家的破事兒,趕緊拿到藥引是正經,你相公才是真的沒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好。」
俞婉眸光一動:「他……」
老崔頭嘆道:「他難受,只是他沒說。」
中了百里香,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從前是讓毒咒壓制,沒太大顯現,如今整個身體成了百里香一味毒藥的戰場,燕九朝時時刻刻都在飽受毒性的折磨,為何去辣手摧花,他是難受得坐不住了,沒原地殺人都是他韌性大了。
「你可知道,從前那些中了百里香的人都怎麼了?」老崔頭問。
「怎麼了?」俞婉問。
「瘋了。」老崔頭道。
讓毒性生生折磨得理智全無,等不到解藥,自己就先徹底瘋了,像燕九朝這樣的,古往今來,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