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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便是那個凍傷了腳的兵士。
吳三摘下頭盔,無奈地搓了一把臉:「狗子的箭拔出來了,小魚的腳……保不住了。」
俞邵青拿著樹枝的手一頓。
「一天都保不住了?」他聲音低沉地問。
吳三苦嘆一聲道:「再晚一點,整條腿都會廢掉,更壞的情況……是連命都保不住,但我們沒有藥物,截肢的風險也很大,也可能會送命。」
「百夫長!有人過來了!」大牛神色匆匆地走過來,如今他擔任斥候的職責,主要負責打探消息。
吳三一驚:「這麼快?」
匈奴人每放完一輪流箭都會上來「收屍」,但此番流箭對準的位置並不是他們岩洞,狗子是被一支射偏的箭誤傷的,他們沒暴露自己的位置,按理說,搜不到這兒才對。
「你去對下暗號。」俞邵青道。
「是!」大牛領命去了。
不多時,大牛神色激動地回來了:「百夫長!是蕭將軍!」
------題外話------
戰爭是殘酷的……
第八十一章 新的使命
蕭將軍是被匈奴大軍的流箭逼到此處的,匈奴人放箭亂放一通,運氣好時能射中,射不中也能逼出點兒動靜與蛛絲馬跡,運氣不好時一無所獲,後者居多,不過眼下他們得了西北大營的糧草與物資,不愁兵器不愁吃,沒事就來上一輪流箭,哪怕十次只中一次,也快把西北大營的殘兵滅得差不多了。
蕭將軍傷得極重,被一名心腹部下背著。
二人發現大牛時,也險些以為是遇上了匈奴追兵,萬幸及時對了暗號,這才沒釀成自相殘殺的慘劇。
俞邵青一行人目前所在的岩洞夠大,裡頭被幾塊天然的大岩石一分為二,俞邵青原本與擔任哨兵的狗子居住在左側的小岩洞,吳三帶著餘下兵士居住在右側的大岩洞,如今狗子受了傷,被挪去大岩洞的傷患區,岩洞又只剩俞邵青一人了。
沒錯,狗子來岩洞前,俞邵青身邊住過另一名哨兵,正是中了流箭,沒能熬過正月初四的那一位。
蕭將軍被背入了俞邵青的小岩洞。
洞內沒有床鋪,只有從死者身上拔下來的棉衣。
蕭將軍躺在棉衣上,他失血過多,面色慘白,嘴唇乾裂,嘴周的鬍子長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盔甲也破了。
「你們多久沒進食了?」俞邵青問蕭將軍的部下。
俞邵青認得他,姓周名槐,不到二十的年紀,追隨蕭將軍兩年了,沒給自己謀個一官半職,始終對蕭將軍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