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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一杯吧。」高遠道。
「誒。」管家放好罐子,泡了一杯難以下咽的蓮子心茶,這種東西他喝過一次,苦得險些吐了,自此都不再碰,說來奇怪,老爺早些年也沒這嗜好啊,年前大病一場後就像是變了人似的,連生活習性都不一樣了。
管家把泡好的蓮心茶放在桌上:「老爺您要看書嗎?還是寫字?我給您準備墨寶?」
「不必了。」高遠擺手。
管家道:「那我先退下了,老爺有什麼吩咐叫我。」
高遠點點頭。
管家輕手輕腳地出了書房。
高遠還沉浸在那個女子帶來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如果他記得沒錯,俞邵青的家中似乎只有一個遺孀與一個年幼的兒子而已,他女兒比他更早離開人世,據說是不堪退婚之辱投湖自盡的,那麼這個女兒又是哪裡來的?
還有她的容貌,總讓他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大會是因為驛站的一面之緣,因為那一次,他壓根兒就沒看那個村姑。
那麼他是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高遠捏了捏疼痛的眉心,端起滾燙的蓮心茶細細地啜了一口,濃郁的苦味在喉頭瀰漫開來,起先他也喝不慣,可任誰在只靠苦膽維持了半月性命後都不會再難以忍受蓮子心的味道。
屋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當真?」
「知道了,你退下。」
「等等,幾時到?」
「好了沒事了。」
不一會兒,管家叩響了書房的門:「老爺,驛館來了消息。」
國子監祭酒居然會在驛館買消息,傳到皇帝耳朵里只怕要懷疑高遠的居心。
高遠又喝了一口蓮心茶,苦得味覺都失靈了方擱下茶盞道:「進來。」
管家推門而入,小聲地說道:「是宛城的八百里急報,誠王與匈奴郡主大婚,南詔使臣要來參加婚禮。」
南詔國與宛城相鄰,有關南詔的消息都是宛城官府送來的。
南詔國是大周鄰國,彼此並不交惡,往來卻也不多,他們與匈奴就更八竿子打不著邊了,這次竟然主動提出參加誠王與匈奴郡主的婚禮,真是讓人意外。
他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件事。
當然也沒有匈奴與大周的和親的事。
可既然和親了,南詔使臣的來訪似乎也就說得過去了。
大周的兵力雖暫不敵南詔,一旦與匈奴聯姻起來就不是南詔國能輕鬆應付的了,南詔此番來訪或許是有意交好,也或許是試探深淺。
高遠沒有玩弄朝堂的野心,買通消息也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眼下看來似乎都沒什麼緊要的,只是同時來了兩國使臣,他們怕是有的忙了。
南詔使臣造訪的消息尚未傳到俞婉的耳朵里,便是傳到了她大概也並無多少在意,畢竟南詔使臣又不是衝著她來的,與她何干?
俞婉這會子正坐在回府的馬車上,燕九朝坐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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