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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一愣。
孔蠱老接著道:「一出生就讓人從自家地里拔了起來,扔得遠遠兒的,但也還是長得很好。」
國君明白他在說誰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忽然又聽得孔蠱老掂了掂腰間的布袋,說:「得燒掉啊。」
燒掉……那孩子?
國君打了個哆嗦!
孔蠱老笑著看了他一眼,指指布袋裡的雜草道:「我說這個。」
國君讓他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當初就算再不稀罕那孩子,也終究是南詔子民,他沒想過取她性命。
「但也是一樣的理。」孔蠱老說,「明知在哪兒都能長,只不過從一個地方挪到另一個地方,心裡其實也想過她會回來的吧。」
不論是帶著恨意歸來,還是為相認而來。
國君沒接話,而是話鋒一轉道:「您身子可好?走水時聽說您在外頭擔水,也虧得您有勤勞的習慣,才沒坐在屋裡遭受波及。」
孔蠱老嘆道:「時也運也,運也命也。」
他說罷,拾起地上的水壺,繼續澆灌起來。
國君原地頓了頓:「我原也信命,如今……」
「如今就不信了?」孔蠱老替他把話說完。
國君的心裡一片迷茫,如果「時也運也,運也命也」這句話是真的,那麼南詔兩個帝姬的經歷又該作何解釋?她倆活出了與命格截然不同的日子,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是誰克了誰,還是南詔的氣數當真已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聖物找到了。」
國君原本想說說祭壇的事,可話到唇邊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他無法說自己疼了那麼多年的小女兒竟做出如此令人寒心發指的事情。
她愧為帝姬。
孔蠱老這把年紀的人了,還有誰能在他面前藏住心事,可國君不願說,他也就識趣地沒有追問,只順著國君的話道:「誰找到的?」
國君張了張嘴:「她女兒。」
他記得赫連北冥叫她阿婉,他也想這麼叫她,卻沒叫出口。
孔蠱老不難聽出那個「她」是誰,點了點頭,道:「原就是通過她才得到的,如今落在她女兒手裡,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這怎麼能叫物歸原主?」國君覺著這個定義不對。
孔蠱老笑了笑,沒與他爭辯。
孔蠱老約莫是為數不多並不大順著他的人,與孔蠱老說話時常會碰釘子,饒是如此,國君也總來找虐,他自己都服氣。
國君嘆息一聲,又道:「聖物在那丫頭手裡,變得比從前強大了。」
這是瞎子也能看出來的事,就連蠱後都比傳聞中的強大,想來也是讓那丫頭養了一段時日的緣故。
孔蠱老道:「啊,聽你這麼說,我倒想見見那丫頭了。」
「她連我都不肯見。」國君想起俞婉的語氣與眼神,心裡五味雜陳。
孔蠱老這會兒有心思打趣他了:「我說什麼來著?求也求不回了吧。」
「朕是國君。」
「稀罕你,你就是國君,不稀罕你,你就是隔壁的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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