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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頷首,邁過一地觸目驚心的血污,從容地走上前。
誠王暗暗驚訝,這一地血莫說是女子,便是他這大男人方才第一眼時都狠狠震驚了一把,怎麼堂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俞婉在床邊坐下,開始給傷者清洗傷口。
紫蘇十分有默契地打開醫藥箱。
她不如俞婉淡定,濃郁的血腥氣讓她有些呼不過氣來,但她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能給少夫人丟了臉。
誠王見不僅堂嫂面不改色,就連身邊的一個丫鬟也如此淡定,他不由地越發佩服起對方來了。
讓堂嫂見笑了。」他忽然說。
先是蕭紫月讓毒蛛咬傷,又是南詔使臣在園子裡摔傷,怎麼看都顯得他疏於管教,這才埋下諸多隱患。
俞婉客氣地說道:「都是意外罷了,誠王殿下不必自責。」
使臣受傷怪不怪得到誠王頭上俞婉不知,蕭紫月卻當真不是誠王的錯,為了姑娘家的名節,只能先委屈他背這口小鍋了。
俞婉用自製的藥水清洗了對方的傷口,小臂上的口子大,但並不深,真正出血的是幾個讓石子扎出來的小洞,用了止血散後已經沒再往外滲血了。
「不需要縫針。」俞婉對紫蘇說。
紫蘇將針線包收了起來。
誠王見俞婉三兩下便將血給止住了,不由地嘆為觀止,隨後他看了看一旁的使臣,忐忑地問道:「他一直昏睡著,不會出什麼事吧?」
俞婉給他把了脈,搖頭道:「脈象沒大礙,應當只是睡著了。」
誠王如釋重負,沖俞婉躬身拱了拱手:「多謝堂嫂。」
俞婉彎了彎唇角:「誠王殿下客氣了。」
「不是這個,還有蕭小姐的事,多謝堂嫂仗義出手。」誠王明白自己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誰也得罪不起,否則也不會輪到他來迎娶匈奴的燙手山芋了,蕭小姐也好,南詔使臣也罷,不論誰在他府上出事他都難免皇帝的一頓責罰。
俞婉笑道:「分內之事。」
誠王愣了愣,不知俞婉是在說蕭紫月是她的小姑子,所以是分內之事,還是在說自己是他的小叔子,所以也算分內之事。
俞婉說道:「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一會兒太醫來再讓太醫給他診治一番。」
誠王忙道:「我送堂嫂。」
誠王將俞婉送出飛檐殿,這事兒沒外傳,依舊是走的後門,剛出門口,與迎面而來的燕九朝碰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