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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為什麼把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他們?」沉默著不吭聲,還當是勾起了什麼傷心往事,哪知是在等她主動問呀,憋了一路,可把您老人家憋壞了吧。
鮑神廚道:「那是我與你奶奶的新婚禮物。」
說罷,給了俞婉一個眼神,你快接著問呀!
俞婉成功破譯他的眼神,問道:「這也太貴重了,您老人家怎麼捨得送的?」
鮑神廚仰天一嘆:「她在嫁給我之前,也是一個寡婦。」
俞婉驚到了,鮑神廚年輕那會兒,寡婦改嫁還不能為大眾所接受,他膽子是有多大,竟敢娶個寡婦。
「我家人不同意,她家人也不願把人嫁過來,一定要她守節至死,你可聽說過貞節牌坊。」
俞婉點點頭。
「我把那牌坊砍了。」
俞婉:「……」
您這就是活脫脫的古代版霸道總裁啊。
鮑老夫人是大婚前,新郎暴斃的,鮑老夫人遵照當地的習俗嫁了過去,不出意外,等待她的將是一輩子守活寡的命運。
是這個男人拯救了她。
她也成全了這個男人。
老宅到了,大伯母迎出來:「前輩,屋子都收拾好了,鐵蛋也在裡頭,他今晚和您一起睡。」
鮑神廚沒有拒絕。
……
天不亮,鮑神廚起了,他看了看一旁睡得香甜的孩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少有的溫柔。
他拉過被子給他蓋上,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俞家人全都熟睡著,鮑神廚沒驚醒他們,輕輕地拿掉門閂出了門。
他最後望了一眼俞家老宅,神色悵然地朝村口走去。
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在村口看見了俞婉:「丫頭?」
坐在古井上的俞婉緩緩站起身來,微微地彎了彎唇角:「想不辭而別啊?」
「你……」鮑神廚啞然,半晌才泄氣道,「你怎麼知道的?」
頓了頓,又改口,「你都知道了?」
俞婉點了點頭,雲淡風輕道:「我爹不是您親兒子嘛、」
鮑神廚深吸一口氣,徐徐嘆道:「你怎麼發現的?」
俞婉道:「您忘了?我進過你的書房,見過您的字,我還問您那是什麼,您說是您取給您兒子的名字。」
相差幾十年的字跡或許會大有改變,可都是早年的,截然不同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鮑神廚自嘲一嘆:「倒是我疏忽了……那你為什麼沒拆穿我?」
「鮑神廚的大腿這麼難抱,我哪兒捨得拆穿?」真相是,俞婉沉浸在認親的喜悅中,一時間沒想到那上面去,是昨夜回屋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才突然茅塞頓開的。
顛沛流離半生,不知挨了多少孤苦、多少欺騙,鮑神廚太渴望有個家了,見俞家的第一眼,他就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妻子尚在人世的日子。
哪怕只有一日,他也想再嘗嘗有家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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