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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村的獸郎中,了解下?
大夫開了個活血化瘀、促進傷口復原的方子,交給萬叔後便離開了。
燕少主開始了他漫長而又無奈的養傷之路。
鄉親們則挨個回到家中,開始整理地動帶來的損失,夜裡看得不大仔細,本以為只用補補屋頂,修修牆壁,哪知白日再三一瞧,就發現不少人的屋裡,地上都出現裂縫兒了!
最糟的是,村里大半的良田塌陷了,護梗也毀壞了,他們的莊稼一夜之間沒了,今年的地也沒得種了!
「哎喲……」張嬸癱在田埂外哭了起來,「地沒了……這可怎麼活啊?」
如今地里種著的越冬的小菜,賣不了幾個錢,可架不住他們村兒窮,家家戶戶每日吃的就是這些小菜,何況來年,他們還指望地里種些值錢的莊稼,如今一場地動,什麼都沒了!
「才說不用改建河道了,正高興呢……地沒了!還不如改建河道呢!起碼能留上一畝三分地!」栓子蹲在地上,偷偷地抹了一把眼眶。
這自然是氣話,改建河道與地動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該發生的,遲早還是會發生。
眾人只是沒料到,他們躲過了**,卻把天災躲不過,今年又是一個饑荒年了。
然而比起往年的旱澇,無地可種才是最可怕的,他們村,又不知將要餓死多少人了。
不少村民在田埂外抱頭痛哭了起來。
里正心亂如麻道:「我去一趟縣衙,把村裡的情況反應一下,看看官府有沒有什麼辦法!」
里正馬不停蹄地去了。
地沒了,村子裡唯一沒大受影響的大概只有趙家,趙家地不多,又一直是阿婉幫著種的,俞婉不再幫趙家種地後,趙氏母女好吃懶做,早把田地荒廢了。
「大哥,你看你看!他們的地都沒了!」趙寶妹從窗子裡望了一眼哭成一片的村民,眉宇間難掩得意,「沒了才好!誰讓他們與姓俞的一個鼻孔出氣,要把咱們趕出村子,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活該!」
趙恆眉頭一皺:「你說的都是什麼混帳話!你也是蓮花村的人,村子出了事,你豈有幸災樂禍的道理!」
趙寶妹撇撇嘴兒:「我幸災樂禍怎麼了?誰把娘害成這樣的?誰讓他們不給咱們討回公道的?他們不是活該是什麼!依我看,他們全都餓死才好呢!」
趙恆自打做了縣太爺家的夫子,每月都有一筆豐厚的報酬,交了自己的束脩後,還能有所節餘,他們家的日子倒是沒比從前差太多,當然,如果忽略那筆三百兩銀子的欠款的話。
想到那筆欠款,趙寶妹咬牙切齒:「都是丁家的宅子,怎麼新的塌了,舊的不塌!我聽說新搬來的那戶人家,昨夜就給塌掉的屋頂壓斷腿了!怎麼沒壓死那姓俞的呀!」
趙恆冷冷地掃了妹妹一眼!
趙寶妹終究還是懼怕自家大哥的,見他真的生氣了,吐吐舌頭,轉頭出去了。
燕九朝負傷的前因後果,里正並未外傳,因此眾人並不知那棚子原本的確險些壓死俞婉,可趙恆卻是知道的。
昨日他去鎮上找縣太爺,結果撲了個空,回村聽人議論才知縣太爺已經來過蓮花村了,是讓那位新搬來的萬公子請來的,並且在見過萬公子後,縣太爺立馬改口不在村兒里開挖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