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1/2）
喬東城心中一涼吼道：「馬上去306看看到底有沒有人。」心裡祈禱著，是不是值班人員沒有記錄上，心裡祈禱著。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漫長的足以讓喬東城把領帶都快拽碎了：「報告團長，306並沒有人。」
喬東城不記得電話是怎麼掛的，心中那股不安變成了淒涼，再到麻木……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擊著他的四肢五核的，那種讓人窒息的致命感覺。
小王的車子開得極其的平穩，終於喬東城受不了的冷聲道：「開快點。」
小王聽命令提速，把車速從八十提到了一百，又過了幾分鐘，喬東城受不了這種氣息了：「停車。」
喬東城換到了主駕駛，提速一百二，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蘇小寧說的那個方，他必須要確定小妻子只是像他一樣手機沒電了，他必須，腦海里再多的必須都讓他如一隻戰鬥中的獵豹一般的緊急戒備著。
一個紅燈的等待，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一樣。
紅燈剛變成黃燈，喬東城的車子就飛一般的衝過去了，副駕上的小王這時候小聲的說：「團長，我們把警報器裝上再走吧」以喬東城現在這樣的速度在這路上行駛，估計一會兒就得把交警給招來了。
喬東城把車靠路邊停了一下，小王把警報器裝上，這才開到最高車速，還好這會兒晚上人也不是特別的多。
蘇小寧暈了過去後，沒多久，一對小情侶估計是找親熱的地方，沒找著，就摸黑的往這邊走來了，兩人正親熱著呢，女孩的視線就著暈暗的燈光尖叫的喊道：「啊——有死人。」
男朋友被女生的尖叫嚇得都不敢回頭了，女生就指著離她不遠的地上的蘇小寧和小李尖叫著，那高分貝的嗓音終於吵醒了這個喧鬧般沉睡的地方。
遠處有人聞聲往這邊走了，男生抱著尖叫的女友，只轉頭看一眼，就站在遠地不敢動了。
三三兩兩愛湊熱鬧的人們來了，指著地上的兩人竊竊私語：「這麼多血，是打架的吧。」
還有人說：「要不要報警呀……」
女生的尖叫，人們的議論，把蘇小寧就要沉睡的精神給喚醒了，睜著迷濛的雙眼，淚都不會流了，啞著嗓音：「叫救護車……救人呀……」
這時圍觀的眾人才有一個拿出手機打了110。
很快遠處的警車聲和救護車聲傳來，蘇小寧看了一眼離她不遠的小李一眼，終於可以安心的睡了。
小李因為失血過多，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已經休克了，經搶救無效在半路上已經被醫生宣布死亡了，蘇小寧的情況也很危險，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醫生給她紮上針的時候，她醒來了過來，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聲音是啞的基本一說話嗓子就生疼生疼的，嘴巴里有還難聞的血腥味。
染滿鮮血的小手緊緊的抓住醫生的胳膊：「求你，救救…救救我的孩子…」一手拼了命的護著小手，那種流逝的感覺已經沒有了，她不知道她的寶寶是否還在肚子裡面，她不知道她的寶寶是不是在怪媽媽沒有保護好她。
跟車急救的是年輕的男醫生，看著蘇小寧這樣也忍不嘴了眼眶，做他們這行的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但是每每看到因為孩子而流淚的母親時，都有一種強烈的不忍心：「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你別說話，先休息一下。」不忍心把殘酷的事實告訴她，只得先安撫她休息一下。
蘇小寧聽醫生這麼說，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支起身子：「和我一起那個男孩呢，小李呢？他…」
她沒有再說下去，也不知該問什麼。
醫生沉痛的表示：「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蘇小寧攤軟在單架上，兩眼茫然的看著高處往下一滴一滴往下滴著的液體，兩眼蓄滿了水霧，強忍著才沒有落了下來。
腦海里閃過那個陽光陰影下，滿臉微笑的小李，講著他新兵蛋子時的趣事，閃過那年輕的臉龐滿是鮮血時和她說對不起的時候的樣子，閃過他說，對不起一個人的時候，閃過他最後開口喊著的兩個女人的名字……
緊咬著下唇，警方從小李身上找到了證件後，就打了部隊的電話，值班室接到電話，把電話第一時間接到了林夏的手機上，此時林夏還在部隊，是打算明天一早回去的，也答應了蘇小寧要帶霍水過來玩的，本來他該晚上就走的，可是喬東城臨時去開會，隊裡的幾個領導要麼去學習了，要麼回家了，他就留下了值了會班，本想明早走的，那知就接了這麼一個電話。
「什麼？」林夏皺眉，身子僵了僵：「你再說一編，死者名字叫什麼？」
工作人員又重複了一遍：「死者李亮，證件顯是貴部的在役人員，還有一傷者是一女性，可能是死者的女朋友或是其它，傷者無生命危險，請你們儘快派人過來接恰。」
林夏掛了電話，沒有敢問傷者是誰，因為小李這幾天一直是陪著蘇小寧的，林夏糾結著這個電話該怎麼通知喬東城。
打了喬東城的手機關機，打了值班室讓接到司機小王的手機上。
喬東城開的車子飛速著，小王也是緊張的抓緊車上的扶手，手機響了，一看是隊裡的號碼，就接了起來。
「小王，我是林夏，你別說話，我問你答是或不是就可以。」
小王恩了一聲。
林夏：「小李是不是和團長夫人一起出去的？」
小王愣了一下，看了眼喬東城，喬東城這會兒正全神貫注的開著車：「是的。」
林夏沉思著開口：「小王，聽我說，你現在開車帶喬團長去xx醫院，我隨後就到。」林夏說完又特意加了一句：「是急診。」
小王呆愣著，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喬東城的車還在飛速行駛著，到了在轉彎的時候，小王開口了：「團長，我們去xx醫院吧。」
喬東城愣了一下，一個急剎車，小王不知該怎麼說，只得據實以說：「林政委說讓咱們去xx醫院，可能…是不是…」
小王也揣測著，喬東城抓過小王的小手，就撥了過去，林夏這會兒剛坐上車，讓司機往xx醫院開去。
幾乎手機剛響，林夏就接了起來：「老喬，你聽我說，現在，立刻，馬上去xx醫院。」
喬東城的腦子如轟了一下炸掉了一般聽著林夏通過話筒傳過來的語句：「小李遇害了，蘇小寧可能也在醫院裡，你…」
還沒說完，喬東城就摔了電話，手顫抖著擰開車鑰匙，小王在邊上提議：「團長，我來開吧。」
喬東城把手死勁的握住方向盤，眼晴閉了又睜，睜了又閉，而後才平穩的把車啟動，然後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小王有點膽小的看了眼自家團長，那大手似乎都要把方向盤捏碎了，團長那張一向緊繃最近剛舒開了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如果細看，還能看到那額頭上似乎有點濕濕的。
車子這次開得異常的平穩，可是在到了醫院門口時那一甩尾還是泄露了主人的心慌意亂。
醫院急診室里，剛剛的急診醫生還有另一個婦科的女醫生，正在給蘇小寧做檢查，婦科醫生正好是那天幫蘇小寧做孕檢的那一個，剛在家裡接到電話，說有個急診的病人，可能懷有身孕，而後她就從宿舍過來了，見到是蘇小寧愣了一下，白日時在，她剛為這個年輕的媽媽做過孕檢，她肚子裡的孩子才那么小。
再多的不忍心，再多的無奈也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多做思考：「去通知家屬，必須馬上做清宮手術。」
蘇小寧這會兒也醒了過來，看到女醫生，心裡一喜：「醫生…醫生…我的…孩子，孩子是不是沒事…」
女醫生見多了這種場景，這會兒，面對年輕媽媽這種急切的心態，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個劊子手一樣。
「孩子，不要激動，聽我說，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醫生說完拍了拍蘇小寧，給護士們使了個眼色，而後就去做手術的準備工作了。
蘇小寧抓住醫生的手鬆了，那醫生說，說，她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以後…這麼說…她的孩子…
「不，我不要，不要…我要我的孩子，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呀…她還在我肚子裡…」那聲嘶力歇的吼聲在這靜謐的夜裡，嫌得格外的刺耳。
喬東城上樓的步伐踉蹌了一下，還好小王在後面扶著了他。
「團長，你沒事吧？」小王擔心的問。
喬東城飛快的往上跑去，跑到急診室的門口，沖了進去，蘇小寧的外傷並不是特別的重，腳裸崴了醫生已經做了處理了，臉上，胳膊上也有些許的擦傷，現在醫生正在讓護士聯繫家屬，然後做清宮手術。
「喬東城，你快，你快去給那個孕檢的女醫生說，去說，去說，孩子，救救孩子…。」蘇小寧哭喊著，頭髮早已散亂，和著血漬，混著淚水，貼在她零亂的眼臉上，顧不得許多，抓住男人的胳膊推他出去：「你去呀，你去呀…」
喬東城緊緊的把蘇小寧抱在懷中，心裡那緊繃的情緒就像斷了線那股的，眼晴濕濕的：「寧寧，寧寧，還好，還好你沒事…」
一直喃喃著的似乎就只有這一句了，蘇小寧哭喊著絕望的捶打著男人：「你去呀，你去呀…你去呀…。」哭到泣不成聲，哭到眼淚都快要浪不出來，全身的痛都比不上那種心疼，那種挖心掏肺般的疼痛。
林夏趕來的時候，現場也是一片混亂，醫生護士在善後，小王守在外面，醫生曾讓小王去試著叫喬東城，可是喬東城就這麼抱著蘇小寧，一個默默無言的淚著喃著：「寧寧…寧寧。」
一個哭到眼淚都沒有，還是一個勁的開口：「我的孩子，寶寶，寶寶…」
縱是經歷過多少殘酷訓練看過多少實戰片的林夏也悄悄的紅了眼眶。
「醫生，現在什麼情況？」
男醫生開口回答：「男傷者我們已盡力，沒辦法，失血過多。裡面的女病人的外傷沒事，但是她懷有身孕，孩子是已經保不住了，現在需要做清宮手術，這個做的晚的話有可能會影響以後的生育，所以…你們勸勸裡面的夫妻，還是儘快簽字做手術吧。」
醫生說完也是疲累的走向辦公室。
林夏愣了一下，原來蘇小寧有身孕了，怪不得喬東城把她帶到部隊裡，他媽的，這都叫什麼事呀，事情太過讓人氣憤的讓林夏都忍不住想罵髒話了。
林夏衝進急診室，這會兒蘇小寧哭得累得也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了，喬東城大叫著醫生。
醫生護士聞言一窩蜂的沖了進去，醫生看了看說沒事，病人身體太過虛弱，所以暈過去，所以沒事，不過還是勸著要儘快做手術。
「老喬，儘快簽字做手術吧，孩子以後也會有的。」林夏勸著。
喬東城悶不吭聲的走了出去，拿過護士手上的那張手術家屬同意書，果斷的在上面大筆一揮，簽下了喬東城三個字，簽完後，那支筆都被他有力的手給折斷了。
女醫生走了過來：「3號手術室，準備。」
護士們從急診室推出蘇小寧往3號手術室推去。
喬東城雙手捂著發脹的腦袋靠著冰涼的牆壁上，一隻大手握成拳，狠狠的啊一聲砸在了冰冷的牆上。
林夏皺眉上前：「老喬，冷靜點。」
喬東城這會兒雙眼冒火，冷靜，他媽的，狗屁的冷靜，他能冷靜下來嗎？
他需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不是現在，現在他得在守著，守著他的小妻子從裡面出來。
警察也過來了，和林夏這邊交涉了一下，犯罪嫌疑人已抓獲，是自首的，四個附近的村民，自小練過拳擊，平時就愛結伴去網吧玩，小偷小摸的，警察說按自首的罪犯交代的，那就是搶劫傷人，警察說其中拿刀行兇的那個李小磊有精神病前科，十六歲時候，就曾過失致人重傷，而後因有精神方面疾病而沒有判刑，只是勞教。
具體的還需要向當事人蘇小寧錄下口供，警方從附近也找到兩部手機，是蘇小寧和小李的，這兩樣也當做證物，等起訴了幾人後，再歸還。
喬東城聽完後憤恨的覺得老天簡直太殘忍了，案子就這麼破了，連他想親手懲治那些兇手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天大亮，蘇小寧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不耐的皺著眉頭，身子一動，刺骨的疼痛驚醒了她，睜開一雙大眼，入目的是滿臉是淚的老媽，和一臉難過的老爸。
喬東城看到醒來蘇小寧：「寧寧，餓不餓，吃點粥行嗎？」小心的伺候著。
蘇小寧沒有說吃還是不吃，只是開口問了一句：「我的孩子，沒了，是不是？」
孩子沒有了，這件事情，受打擊的不過是蘇小寧，喬東城也異常的難過：「寧寧，聽我說，以後，我們還會有，現在先養好身體好不好。」
蘇媽媽在邊上抺著淚沒吱聲，自家的寶貝，這是得受了多少罪呀，那滿臉的擦傷，腫著的腳腕。
「我不要，不要，你還我孩子，你還我的寶寶…嗚嗚…」蘇小寧這會兒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這個孩子，無意中的到來，卻是她期盼著的，那是他們的愛情的結晶，對喬東城的意義，那可能是個女兒，但是對蘇小寧來說那是她的愛情，她的愛，她的全部，那是她生命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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