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你怎麼不去死(2/2)
喬東城陷入沉思中,他和林樂樂的相處,年少時的青梅竹馬,那時候不懂愛,如兄妹一般的相處著,等到談情說愛的年紀了,他一直很忙,要讀書要訓練,幾乎沒有什麼私人時間,所以要說他們的過去,除去年少時,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少很少,大部分是書信或是打電話的。
不過林樂樂真的是賢妻良母的那一類,喬東城似乎想不起有幾次他回到家不是熱菜熱飯的,喬母和林樂樂會把家裡的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他一點也不用為家裡的事情煩心。
「的確是。」那時候,林樂樂把他當神抵一般的對待著,以夫為天的那種觀念和喬母是很相像的,所以說喬東城的成長是離不開林樂樂的。
起初的甜蜜,後來的越來越生疏,再到後來林樂樂的一次又一次的抱怨,那段時間,喬東城拼命的工作,他不想向父親低頭,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早日完成自己的夢想,然後可以調一輕鬆的在京單位,和林樂樂結婚組成一個家庭。
可是沒有想到,林樂樂等了那麼多年,終於在他要達成目標的時候,卻選擇嫁給了別人,之後,他才知道,她棄了生下的孩子在孤兒院裡,於是把喬飛抱了回來。
「寧寧,我的過去無法磨滅,但我的未來全交由你手中,相信我。」喬東城的大手緊緊握住女人細滑的小手,對於過去,他緬懷,卻不會遺忘,對於未來,他迷茫過,卻不放棄努力。他的未來,不論什麼樣,都將有一個人陪他一直走下去。
蘇小寧滿心的歡喜,剛剛的吃醋嫉妒全不存在了,以前看過一篇文,貌似說好男人都是女人教出來的,這一刻,她感謝那個叫林樂樂的女人,教會了喬東城什以叫付出。
女人就是這樣,戀愛中的女人更是如此,上一秒還怒火衝天的吵著呢,下一秒可能因為男人的一句話就感動一塌糊塗的。
感動歸感動,歡喜歸歡喜,蘇小寧可沒忘記今天還要去喬家給喬東陽接風呢。
所以大清早的就拉著喬東城往商場跑去,起初喬東城不解,當看著蘇小寧肉疼的拿著卡刷著那一盒又一盒高級營養品的時候有點明白了,小女人這是在討好著他的父母。
「寧寧,不用買這些的。」他的父母家裡這種東西怕是比商徹要齊全的。
蘇小寧嬌瞪他一眼丟一句:「你知道什麼。」婆媳問題,她沒有打算靠喬東城來解決,那只能自救,所以花錢是必須的,肉疼了是必須的,反正刷的是喬東城給生活費的那張卡。
喬東城摸摸鼻子,好吧,他什麼都不知道行了吧,哎,好男人還真是難當呀。
到了喬家自是一頓盛宴,所以準備工作做得都很多,家裡的兩個警衛員,還有兩個傭人都在廚房忙起來了,喬東城在這裡自是不可能去廚房的,蘇小寧本來要去幫忙的,喬東城大手一伸把小女人拉了回來,所以開始準備的時候,除了幾人之外,只有喬母在廚房裡忙碌著。
喬東城就在這裡就像是客人一般的有禮,卻不多話,對於家,他早就沒有概念了,像父親這樣的男人,他覺得母親就該離婚而不是這麼分居著,偶爾還像一家人一樣生活著。可惜他的話並不管用,他說一千一萬遍,父親只需幾句話就能把母親叫回家。
母親這幾年一直沒有回來,也還是因為他的關係,他曾說過,他沒有父親,母親是為了他才一直這麼和父親僵著的,要不然以母親那種性格,肯定早就原諒了父親的。
飯前的時候,喬東陽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女生,白雪。
喬父一直到一群人都圍坐在桌上要開飯時,才回來的。看到喬東陽帶著一個女人回來,有點不高興。
喬明華這種男人,是有點霸道,和強烈的操控欲的,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要以他為天,為他為中心才行,稍有不如他意的,他就皺眉冷對。
喬東陽本是那種溫和的男人,可是到了喬家,卻帶著討好的樣子,讓蘇小寧有點心疼這個小叔子,同樣是兒子,人家喬東城多受優待呀,你看看明明說是給喬東陽接風洗塵的,可是做的一桌子菜那個不是喬東城愛吃的。
你再看喬父那明顯看向喬東城時帶著慈父般的神情,和看瞥都不瞥一眼喬東陽的樣子,蘇小寧納悶之極,喬東城這人吧,在家裡還真是如人們常說的孩子的那種,惺帝般的待遇。
白雪本是第一次上喬家,按正常家庭來說,得是受重視的,可是她卻一直被人無視著,喬家父母眼裡似是沒看到她一般,喬東城眼裡只有蘇小寧和滿桌子的菜,對這些不關心,喬東陽也只是低頭吃飯,氣氛怪異。
蘇小寧光是應付著喬東城一會一筷子往她碗中送的的菜就吃力了,所以也沒功夫搭理這個第一次登喬家門的白雪。忻娘難以下咽般的吃完了這頓飯就起身要告辭。
這裡喬父才發話:「東陽,這是你學生還是?」
蘇小寧一聽喬父這話總算是鬆一口氣,同樣是女人,剛剛看白雪沮喪的樣子,她就知道這女孩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有待回強,對於喬家這樣怪異的家庭,和有點不按理出牌的父母親,你得有超級強大的氣場才行的。
「是我女朋友。」喬東城平靜的說著,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讓人看不到一點點的情緒。
白雪忻娘咬著唇瓣,白皙的小臉上有點點紅暈,這女子本就是美女,而且頗具古典氣質的美女,讓人看了心生憐惜,可是喬家這幾個大男人,喬父是冷酷無情的,喬東陽是平靜的好像不關他的事一般的,喬東城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態度。
「現在的年輕人呀,真是沒法想像,才認識幾天,就帶家裡了。東陽呀,你才剛回國的吧。」一直沒說話的喬母也說話了。開口的話卻帶著一損俱傊的氣勢,蘇小寧覺得這話好像連她和喬東城也說了進去。
「寧寧,吃飽了嗎?走,我們回家吧,這裡的空氣似乎不太好。」喬東城風淡雲輕的丟下這麼一句話就拉著蘇小寧要離開。
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東陽,我開著車,送你和白秀回學校吧。」
喬父看著一行人走遠,這才回過神來,他好像沒有說什麼吧,他好像只開口說了一句話吧,就是想給兒子們留一好印象的,可是好像他說話與不說,在兒子的眼中都是錯一樣。
喬母看著喬父的沮喪也忍不住在心底怒罵道:活該。
她的心底也不好受,上一輩的恩怨不該牽連到孩子的,而且這孩子和她也並不是全無關係的,他是她的丈夫的兒子,也是她的卵生妹妹的兒子,就沖這她就不該這麼對喬東陽的,可是她忍不住。
只要一看到喬東陽那張和喬東城相像的臉孔,她就會忍不住想到當初丈夫的背叛,妹妹的絕決。
這種錯綜複雜的感覺,讓喬母覺得越來越吃力,有時候就是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可是還是不能平息。傷害已造成,不管怎麼樣,她都無法做到平等對待,有時候在想,如果喬東陽不是妹妹的孩子,也許她也不會這麼痛苦,如果只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當了小三,給丈夫生了兒子,那麼她也許不會在意這麼多年,可是那是和她從娘胎里就親密無間的妹妹,是她全心相信的丈夫和妹妹,不管是無心還是有意,她都無法做到原諒。
當妹妹在醫院難產,醫生把電話打到她手機上時,當她去醫院看到妹妹彌留之際悔恨的表情和拜託的眼神時,再對上那酷似丈夫的嬰孩的眉眼,她無法恨,卻也無法愛。
所以喬東陽從小到大,雖然生活在父母健全的家庭里,卻也知他是不受歡迎的那一個,因為每年親生母親的忌日,喬母都會帶上喬東陽去祭拜他的生母。
小時候,喬東陽還和喬東城一樣每次都當去祭拜的女人是他的小姨,後來偶然一次聽到父母的爭吵,才知曉原來,那個和他口中的媽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姨才是他的生母。
那是喬東陽十二歲的時候,十二好像一個輪迴一樣,那時候,他偏偏知道了真相,起初他極力的討好著父母,努力的學習,刻苦向上,可惜成績永遠也比不上大自己幾歲的喬東城。
每次當他拿著全班第一或第二的成績單回家時,總會換來喬母的一句話,哎,就是不一樣呀,當初你哥可是考了一百分的……
諸如此類的話,喬東陽的從少兒時,聽到少年時,再到懵懂的青春期。
讀初中的時候,喬東陽發現他對美術似乎頗具天份,參加學校的美術大賽還拿了冠軍。
他知道哥哥一向是沒有什麼藝術細胞的,而他和哥哥不一樣,他喜歡音樂,喜歡畫畫,那次拿了冠軍,心裡想著,這下總算能把哥哥比下去了。
可沒想到,那一次,水晶獎盃被喬母摔的支離破碎。
那一次的畫面到現在都印在喬東陽的腦海里,那時候喬東城已經讀大學去了,他是初三,快要參加中考了,學校里有一個美術大賽,他就隨手畫了一副,那時候,根本就是亂畫的,因為快要才考試,所以參加的人少,他得了一等獎,拿了一千塊的獎金,還有一個水晶獎盃,他很高興,給哥哥打電話,喬東城那會兒剛上大學,各種訓練都很多,所以了沒有顧得上,喬東陽跑回家給媽媽報喜訊,他以為母親會高興的,可是想到,喬母看到那個獎盃怒罵著把獎盃高高的舉起憤恨的摔在了地上。
那時候,喬母說著最狠的話:「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和她一起去死。」這一句話而後很長時間裡都在喬東陽的夢境裡一遍又一遍的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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