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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佳容頓了頓，道：「你的演技確實不錯，但我勸你一句，想拍戲先學會做人，人要是沒有底線，沒有容人之心，為了打壓對手不擇手段到那個地步，就算爬到高位也會被人拽下來。」

偷拍節目視頻泄露出去沒什麼，祝佳容不能接受的是，安舒雅竟在別人可憐的身世上大做文章，這太卑劣了。

安舒雅聽到這話，面色灰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祝佳容離開。

***

等車來接的時候，傅時欽看蘇薇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頂端，兩手揣在兜里，雙腿輕輕在原地跳動，不由笑了。

「下次你可以在禮服下面穿秋褲。」

「可以這樣嗎？」

「其他女明星都是這麼做的。」

蘇薇了解地點點頭，仰頭看了看天。

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細密的雨絲，在半空中被燈光照到，像是銀色的絲線。

「下雨了。」

「是啊。」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蘇薇問：「對了，上次演唱會結束，你打電話給我，說有話要跟說，你要跟我說什麼啊？」

傅時欽一怔，薄唇微啟，剛想說什麼，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了對面。

車門被打開，先出來的是一把黑傘，寬大的傘面遮住了主人的臉，緊跟著，一根通體烏黑的拐杖直直戳在了地上。

男人一手杵著拐杖，一手打傘，緩緩下車，朝前的傘面往上轉了九十度，露出一張蒼白清俊的臉。

許是這些天伙食不錯，男人瘦削的臉上長了些肉，周身經年不散的森冷銳減了不少。

謝聿先瞧了眼蘇薇，眼裡生出幾絲暖意，面部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她身邊的傅時欽，他唇角微抿，邁開步子，打著傘朝蘇薇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走得都還算穩，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右腿邁出的步調跟左腿不太一致。

等到走到蘇薇面前，謝聿極為自然地把傘往蘇薇頭頂移了移。

「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

蘇薇聽了，想說車子就在停車場，等司機把車開來就行了。

謝聿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道：「老李剛打電話給我，說車拋錨了。」

蘇薇「哦」了聲，仰頭瞅瞅謝聿的額頭，隱約還能看到縫針的傷口。

怕傷口碰水，蘇薇把傘往謝聿的方向推了推，轉頭跟傅時欽道：「導師，那我們先走了。」

傅時欽靜默兩秒，「嗯」了一聲。

他曾跟蘇薇說過，私下裡可以叫他的名字，但蘇薇似乎習慣了叫他導師。

導師這個稱呼，代表著尊敬，同時也透著疏離。

蘇薇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努力回想了一下，終於記起：「啊，差點忘了，導師之前想跟我說什麼？」

傅時欽看了眼謝聿，謝聿也在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如蛇般冰冷陰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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