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坦然（2/2）

就算她溫養了火系飛刀，也只是溫養了，練氣九層還操縱不了五行柳葉飛刀，即便是勉強操縱，也不會持久的，一兩息的時間還不足以對趙文斌形成威脅。

所以，他只是開口問張蕭晗有沒有看到趙文斌，而不是殺。

他太過低估了張蕭晗，也是，誰能想到練氣九層的張蕭晗能有著築基中期的神識呢？

張蕭晗慢慢抬起頭，直視著趙東旭，直面相對趙東旭，她的心反而平靜了：「看到了。」張蕭晗據實回答。

「將你看到的說出來。」趙東旭的聲音有些急切，他隱隱覺得，自己的兒子一定和眼前這個女孩子有關係的。

「我是在仙農洞府內部的山谷里看到的趙師兄。」張蕭晗慢慢地說道。

門派駐地靜極了，不少人都吃驚地望過來，張蕭晗和趙文斌的矛盾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猜到若是二人在仙農洞府里相遇，趙文斌定不會放過張蕭晗，這個時候，張蕭晗該是唯恐避之不及，可她怎麼如此坦然地承認見過趙文斌呢？

趙東旭眉頭微微一皺，身形忽然極快地落在張蕭晗的面前。

張蕭晗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趙東旭，甚至還仔細打量了一下他，慢慢地接著說道：「我進到山谷，見到了一處沒有防護的洞府，進去後，看到一地支離破碎的屍體。」

趙東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支離破碎的身體，難道自己的兒子死無全屍？他不知道他的面容猙獰起來，恐怖極了。

張蕭晗避開趙東旭可怖的面容，她回憶起那兩個散修悽慘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些迷離，趙文斌死了，還有他的父親為他報仇，可那兩個散修呢，誰又會關心他們的死活呢？

「我進到後院，看到後院的牆都倒了，他們的屍身和牆壁碎掉的石塊混在一起，我撿起了一面盾牌和一個長矛，還有一個儲物袋，你要看看嗎？」

「趙文斌呢？」趙東旭盯著張蕭晗的眼睛，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意思顫抖。

「在藥田裡，倒在藥田裡。」

鴉雀無聲，多少人都想到了趙文斌的死，但是沒有人敢直言說出來，可是張蕭晗說出來了，很平靜地說出來，仿佛她根本沒有與趙文斌結過仇一樣。

「是你殺死的趙文斌，是你殺死我的兒子的，對不對？」趙東旭死死地盯著張蕭晗，厲聲問道，結丹期的氣勢不由在緩緩釋放著。

雖然無風，但是張蕭晗鬢間的髮絲在緩緩地飄動著，迎著趙東旭簡直能殺人的目光，張蕭晗慢慢地搖搖頭，神色間不見絲毫異樣，淡淡而堅定地說：「我沒有。」

「就是你！是你用五行柳葉飛刀中的火系飛刀殺死了趙文斌！」趙東旭一揚手，艷紅的火系飛刀倏地落在他的手裡。

張蕭晗望著趙東旭手裡的火系飛刀，嘴邊浮現起嘲諷的微笑。

南宮東嶽搶上一步，有意無意地踏上一步，站在了張蕭晗和趙東旭的中間，他看到了虛雲與迷你屋，自然不能讓趙東旭激動之下失手殺了她：「趙師兄，你冷靜一下，五行柳葉飛刀沒有築基期的實力是無法操縱的，你冷靜一下。」

張蕭晗感激地看了南宮東嶽一眼，他站在自己和趙東旭之間，分明是為了防止趙東旭對自己突然出手，不管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他畢竟保護了自己。

南宮東嶽忽然的插手，讓趙東旭意識到他衝動了，張蕭晗怎麼能殺得了自己的兒子？她那樣平靜地回答，沒有一點驚慌，若是殺了人，還會這樣平靜嗎？

眼看著趙東旭克制了自己，南宮東嶽轉頭，有意無意地瞟了張蕭晗一眼，張蕭晗垂下眼皮，掩飾了自己眼裡的情緒。

趙東旭面向跪著一地的外門弟子，溫聲說道：「有誰還看到什麼，知道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吧，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被別人搶先說了，知情不報，我們結丹期的兩個師祖殺死個把鍊氣期的弟子還是沒有人會追究的。」

趙東旭這時候也平靜下來，他望一眼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放緩了語氣道：「大家看到了什麼放心大膽地說，我趙東旭絕不會因為大家看到的事情遷怒於人，但是若是知情不舉，讓我知道了，哼！」

寂靜……

「師祖，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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