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雙頭巨魔·合殺·平等(2/2)
狂暴的拳勢颳得度利臉頰生疼,他用手格擋,卻愕然發現李想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這一拳直接將他的手臂砸得凹陷了下去,手骨折斷,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跌落在地。
「怎麼可能,你明明只是一個1級玩家!」度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懼感,他的兩隻手在第一次交鋒中就徹底報廢了,一時間無法治癒,雙手無力垂下,只能踉蹌著起身。
度利驟然間升起無法形容的危機感,眼中的李想正在慢慢接近,沒有幻象,沒有虛無,只有那實實在在的腳步聲。
此刻他清晰無比的看到李想身上一直令他恐懼的那道深黑色氣息,仿佛一隻荒古巨獸,即將崛起。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一聲尖嘯,掉頭就跑。全力爆發下的速度,配合扇動的肉翅,他的速度一瞬間就攀登到了極致,背後的金色血液劃出一道略帶弧線的有形軌跡。
那一刻,殺戮也好,召喚門也罷,所有東西都不再重要了。
度利在李想的眼中切切實實看到了滔天的殺意。
他要殺了自己!
完全不顧及吞天翼王的面子。
那恐怖的眼神就和當初他在災厄長城看到的那隻嗜血災厄一樣,毫無憐憫之情。
砰!
庭院大門被一股巨力砸開。
衝進來的白彌茶被屍海嚇了一跳,隨後便看到了飛奔而去的度利,以及慢慢舉起槍的李想和鳴緒。
「別!」
可惜她的勸誡聲是在兩聲槍響後才遲遲響起。
燼滅天堂的藍色光柱與寂滅的深黑色光束交匯纏繞在一起,將別墅直接轟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然後精準的轟射在了度利的後心。
那對肉翅一瞬間就被淨化的力量化為虛無,隨後包裹在藍色光柱里的特殊子彈射入他的後心,如同一朵絢爛綻放的黃泉之花,以心臟為起點,慢慢延展開無數的枝葉和根莖,如同魔術迴路般在他的身體上一路鋪展,直到覆蓋了全身。
然後「啵」的一聲輕響。
度利的身體就這麼炸裂開,連帶著靈魂也被泯滅。
無論是他引以為豪的吞天翼族血脈還是那堅韌的護甲都驀然湮滅,大片肌膚在兩種光柱下變作焦黑,又轉化為灰白,最後灰飛煙滅。
李想收起燼滅天堂,笑著對一旁的白彌茶說道:「抱歉,你說晚了。」
「你這傢伙......」白彌茶扶額嘆氣,這傢伙每次做事都不讓人省心,難道在他眼中,就沒有不能殺的人嗎?
「召喚門我來處理。」在白彌茶後面的是一名人類之光的4級玩家,擔任著玩家導師,同時也是白家第四分家的一位前輩,他在暴亂的召喚門下建立起了一個新的魔法陣,開始布置符文咒印,然後吟唱咒文,很快,一個淡藍色的法球就將召喚門給包裹住了。
剛伸出一隻手的雙頭巨魔痛苦嘶吼,將手臂又縮了回去,淡藍色法球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水晶球落在了他的手中。
「還好我來的及時,不然整個小鎮都該給他陪葬了。」白彌茶看了眼化為灰燼的度利,心有餘悸,「收到他屠滅領地申請負責人全家的消息後,我就擔心你這傢伙會不會找上門和他打起來,還真打起來了!」
「這樣的玩家,在寒陸很多嗎?」李想皺眉,看著一大堆黑衣人衝進庭院,迅速而麻利的收拾起殘局。
顯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幹這種活兒,動作訓練有素,很快就將破敗的別墅清理一空,後方還有建築工程隊,會將這個毀壞的建築修繕好,然後入駐新的負責人。
那些屍體殘骸也被拖了出來,慘不忍睹。
「多,很多。那些步入晚年的玩家很多會喪失本心,變得極度瘋狂,如果沒有一個約束他們的地方,可不好處理。」白彌茶點頭,看著分家前輩指揮著清掃工人,不住嘆氣,「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人類世界。無論如何,玩家總是高高在上,這點無法推翻。」
玩家擁有人類最強大的力量,掌握著人類最核心的資源,是人類紀元發展文明的基礎,也是一代代的積累成果。
他們是統治者,亦是傳教者,不可能真的和普通人平等相處。
這一點,連白王都深信不疑。
「所以燈塔玩家的理念才會被瘋狂排斥,那對玩家而言就是誅心之論。」李想點頭。
人人平等,真的能做到嗎?
「不過即便如此,白王大人也不提倡視普通人生命為草芥的做法,不管是人體研究還是奴隸販賣,在亞陸都是絕對禁止的,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白彌茶知道他在想什麼。
李想和他們這樣的世家子弟,或者說和大部分的人類都不一樣。
他的思維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沒有那種根深蒂固的玩家觀念,也沒有世家概念。
「再有不滿,世界依舊要運作下去,人們依然要活下去,所以必須有人來制定規則,有人來維持秩序,有人來統御一切。」那名4級玩家走來,看著李想,淡淡說道,「燈塔和極夜的願望美好卻不切實際。既然玩家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不可以得到更多呢?」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不過就像彌茶說的那樣,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作惡的理由,我也相信大部分的玩家並不是這樣的暴徒。」李想看了他一眼,點頭表示贊同。
他想起了那次的終極排位賽,自己和姬晚晴的一戰,護送人類最後的火種,列車之上,沒有玩家,沒有魔術使用者,沒有世家,有的只是一群群彷徨無助的普通人。
這個世界上普通人最多,數量浩繁,也許災難之下,也只有他們才能繼續存活,然後慢慢發展出一個新的人類紀元。
所以在真正的大勢面前,確實是人人平等的。
「那是自然,我們的敵人始終只有災厄。」4級玩家笑了笑,「我們和災厄絕對無法共存。」
「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聞,想稍微勸誡你一番,你的思維在漸漸朝著邪首靠攏,要締造一個新世界,就要先毀滅一個世界,這是不可取的。」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想點頭:「放心,我和她不一樣。」
然後將視線對準了那些被搬運的屍骸,他嘆了口氣,舉起燼滅天堂。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