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脅迫·反抗·篩選(1/2)
「啊啊啊——」
悽慘的悲鳴聲再度從寂靜的小別墅里傳出。
那些隨從和女僕們早就在前段時間尋了理由離開,沒有一個願意留下照顧那位病入膏肓的少女。
曾經熱鬧非凡的別墅此刻門可羅雀,讓無數人唏噓不已。
隨著少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的悲鳴聲,安靜站立在門口的王伯發出了一聲長嘆。
他跟著費梓瀾和費鈺景從侯城來到這裡,在費鈺景還未出生時便一直在費家做事。
王伯見證了費家興衰的幾十年,原本以為終於得到十六老祖認可,家族復興指日可待,沒料到卻一朝成空,一敗塗地。
邪首留了他們父女一命,卻以留下機緣為由將一柄骨劍刺穿了費鈺景的靈魂,從那以後,回到家中的費鈺景不斷嚷嚷著頭疼難受,疼痛感愈來愈烈,她的異常也驚動了第十六分家的一些人。
在多方診斷之後,醫生們得出了一致的結論,費鈺景的砝核碎裂,已然成為了一個廢人,而且看樣子,腦袋識海里還可能被人種下了詛咒,生命垂危。
這種情況十分罕見,只有得罪了極其強大的魔法師,對方才會用這樣的手段來摧殘一名魔術師。
在外界眼裡,她剛從死兆星幕順利歸來,白獅虎親口承認她也憑藉自己的實力得到了一份星空沙漏,沒料到卻在歸來途中碰到了這種事情。
費梓瀾是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種下詛咒的是邪首吧,女兒為了吞併邪首而被反噬,這種事情一旦曝光,他們父女將再無容身之所。
他們不說,外面眾說紛紜,無論原因如何,結果已然註定。
到十六老祖親臨,一句「廢了」再加上收回了送出的寒冰劍,這位曾經驚詫了京北學府的天才少女正式隕落。
費家也一落千丈,成為了人人可欺的小家族。
王伯聽得心裡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回來之後,費梓瀾終日借酒消愁,仿佛被邪首一夜擊垮了所有信心,女兒成了這副樣子,他也無動於衷,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喝酒。
這幢小別墅現在赫然只剩下了他這麼一個僕人。
「真是不吉利啊,六伯,我早就說了這女人克夫克家,你還不信?雲飛過世後,你看她整天和0001號城市那些少爺廝混,但最後落到這個田地,有人來幫她一把嗎?」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踩著高跟鞋的妖異少女笑臉盈盈,對著一旁高大威武的中年男人討好地說著。
她叫白夢,是第十六分家的年輕一代,父親在分家裡輩分最小,自己也沒什麼天賦,很早就分配到其他編號城市當小貴族去了。
同為女人,白夢對費鈺景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在她得到十六老祖賞識後,更是對這個外家來的女人怨恨得不得了。
現在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她捨棄了不少在談的生意,特意跟隨白舸一起來到這裡。
白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步子卻越發快了。
好不容易成為分家預備議員的他中年喪子後變得越來越孤僻,費家這個丫頭沒有在明面上過河拆橋,又得到十六老祖喜愛,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借她之勢再進一步,成為真正的議員。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會再留情了。
沒有了利用價值,費家存在的意義也就沒了。
「砰!」
白夢一腳踹開了緊閉的大門。
王伯怒目而視,冷聲質問道:「夢小姐,你這是幹嘛?」要不是白夢身後還站著白舸以及一群第十六分家的人,他早就一掃帚打過去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滾開點,老東西,你也有資格和我講話?」白夢狠狠推開擋在前面的王伯,冷笑一聲,「費鈺景那小賤人呢?聽聽她這叫春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小寡婦耐不住寂寞,白日宣淫,給我們雲飛戴綠帽呢。」
她字字惡毒,有白舸撐腰,底氣也足了起來,王伯氣急,剛想反駁,一個聲音卻比他更快。
「閉嘴。」白舸臉色不太好,這蠢女人果然胸大無腦,什麼話都敢亂講。
就算他要捨棄費鈺景,也不是她可以編排的。
「是......是......」白夢愣了下,知道自己一時興起,說的話觸到了白舸的霉頭,連忙低頭不語。
心裡卻是把費鈺景又毒罵了幾遍。
「帶我去見她。」白舸聽著那刺耳的叫聲,皺眉。
「是,家主大人。」王伯踉蹌著起來,躬身行禮,白舸畢竟是家主,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帶著一行人朝費鈺景房間走去。
「啊啊啊——」
費鈺景的慘叫聲穿透房門,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該有多痛苦才能讓這個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少女發出這麼淒涼的慘叫啊。
白舸推門而入,一股刺鼻的藥味從房間裡瞬間衝出,白夢連忙捂住口鼻,在看到亂作一團的房間時,原本在心裡的那點嫉恨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的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藥味,原先她還以為費鈺景是裝成重病的模樣,畢竟被老祖宗這麼評價和收回了寒冰劍,誰都沒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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