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身為災厄·信任·預言（1/2）
一直以來，獵空都對外宣稱自己的狼牙印記是去年一次戰鬥中被臨界異種狼人所留，但實際上，這是與生俱來的印記！
知道這個真相的只有她和母親大人，而安德莉雅絕不會出賣她。
說明希絲特莉亞是自行判斷得出的結論，結合她自身也有這樣一個類似的印記，獵空只能頹然點頭。
還好希絲特莉亞和母親大人一樣從屬於薔薇女僕團，算是自己人，否則這個秘密一旦揭露，七大陸都沒有獵空的藏身之地了。
不過聽她剛才的語氣，李想竟然也是這樣！
可那天他跳進母親大人浴池洗澡時，全身上下都沒一絲災厄或是異種留下的痕跡啊。
「知道為什麼在七大陸，異種化和災厄化永遠無法被擺上檯面麼？」希絲特莉亞厭惡地看了眼咆哮不止地維爾特，「可不僅僅是因為我們兩者處於對立面。」
「難......難道是白王？」獵空終於想明白了很多問題，驚恐而顫抖著問道。
希絲特莉亞默默點頭。
「沒錯，流放至邊境的人，許多並無什麼大罪，卻被嚴令返回七大陸一步。就是因為那位高高在上的白王，是他親口下令，禁止任何異種化或是災厄化的人類行走在光明之中。」
她輕輕摸了摸小腹處的傷口，即便是她，也被禁止進入任何重要的編號城市。
看她眼神，李想便明白了，強如希絲特莉亞都有許多限制，更別提非玩家的他們了。
「所以說，邊境所謂【有問題】的流放者，全部都是因為這個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們身上沾染了災厄陣營的氣息？即便像我和獵空這樣，並非自願的人，也不能踏入七大陸重要之地？」李想皺眉，這麼嚴苛而絕情的命令，讓他對白王的感覺更加糟糕了。
這分明就是獨裁。
「關於這條禁令，已經有無數人用生命去觸犯過了，而白王向來都是回以雷霆一擊，絕不姑息。因此現在就被七大陸所默認，並且即將出台非常詳細的法律，針對災厄化、異種化的玩家、魔術使用者以及普通人各有規定，從他們的衣食住行到人生，都要被死死監控好。」
希絲特莉亞瞥了他們一眼，嗤笑著說道：「可笑的是，白王還認為這是對我們的仁慈。不過他對這一類人的痛恨是切切實實的，即便是白家人，一旦被發現有這種問題，也會毫不留情地送往邊境，或者秘密處死。」
李想和獵空已經明白，難怪在邊境的人如此絕望，即便這麼努力地為人類陣營做貢獻，依然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原來癥結在這裡！
白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他們離開啊。
回憶起0010號城市那三座高聳入雲的雕塑，白王那雙眸子猶如神祇般審判著所有人，沒有一絲情感，從始至終，他都不是邊境之人的神，而是凌駕在他們腦袋上的審判者。
難怪會有人千方百計地隱瞞自己的災厄血統，現在五王對自己建立起的一切信任都是基於他為一個人這個前提條件，如果這個條件崩塌......
冬零王要幫自己處理完這顆災厄心臟的後續，又要求自己必須隱瞞住白王，原來是這個意思。
即便他身上有白家血脈，白王也無法容忍這件事！
李想驟然抬頭，看向希絲特莉亞。
他自己也是近期通過蜜梨的黑科技研究得知的真相，她是怎麼知曉的呢？
「別看我了，我也是聽黑夜之影大人說起的。總之你們心有有個底就好，這是顆定時炸彈，即便這位小妹妹能順利脫離邊境，有這一重身份在，她便沒辦法正常在各個地方行走，更別提進入某所大學學習了。」希絲特莉亞戲謔般地一笑，神色曖昧地看向李想。
李想臉頰微紅，知道自己的一些小手段也被她知道了。
這事情可麻煩了啊......
「大學學習？」獵空不解地看向他們，問道。
希絲特莉亞抿嘴輕笑，不顧李想的擠眉弄眼，笑著回答：「你還不知道麼？你的這個小男朋友呢，為了彌補之前事情的一些小失誤，在竭力為你和169小隊爭取一個相對自由的權利，甚至提議讓你離開邊境後進入一所玩家大學學習，費用他全包哦。」
聽出了希絲特莉亞言語裡的調侃之意，還有那句「小男朋友」，獵空臉頰頓時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般，不敢去看李想的臉。
李想大窘，這件事自己明明隱藏得很好，是私下偷偷囑咐的菲力奧斯，怎麼轉眼間就被希絲特莉亞知道了。
希絲特莉亞毫不留情地調戲了一番兩人，這才正色說道：「總之，你明白就好，就算是時計塔學者，也沒有能力幫你做到這種事情，菲力奧斯大人自己一身麻煩，最多也就是幫你把你的小女朋友功勞記高些，但她只要回到七大陸，異種化身份就會揭露，還能去哪裡呢？還想著去大學？」
聽完希絲特莉亞的敘述，李想嘆了口氣：「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喏。」希絲特莉亞打開自己的通訊儀，放在地面上，一道投影驟然出現，赫然是還在浴室披著浴巾洗澡的黑夜之影。
白色浴巾之下，她那曼妙動人的身姿格外妖嬈，春光若隱若現，看得獵空又是一陣臉紅。
想到她就是母親大人最重視的主人，獵空只覺得腿腳一軟，就差點跪了下去。
「嘖嘖嘖，李想你這個小混球！」黑夜之影一改高冷模樣，幾乎要從投影里鑽出來，整個人都貼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這些事情，你寧可找菲力奧斯幫忙都不願意開口求我麼？小混球！我們的關係就這麼差麼？」
聽著她半撒嬌半幽怨的語氣，李想大感尷尬，他只是不想太麻煩這位便宜老師而已。
沒料到黑夜之影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也吃醋！
「求我，哼，求我，我就幫你。」黑夜之影雙手抱肩，一臉得瑟。
一旁的希絲特莉亞已經看不下去，悄然退到了一邊。
獵空則是無限呆滯狀態，這和她想像的人設截然不同啊。
「好吧，求求你了......」
即便李想的懇求沒有感情，很機械化，很敷衍，黑夜之影還是滿足地點頭，投影隔著虛空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說：「這才乖嘛，其實我早就幫你弄好了。你以為安德莉雅突然被我徵召過去後，我沒想過這個事情麼？以後啦，自己的家事就不要去求外人，懂不？」
「嗯嗯。」面對這位老師，李想可不敢有一絲的忤逆。
雖然她在自己面前有些跳脫，但是在外界的評論可是非常統一的，殘忍冷血的美女蛇。
正如薔薇女僕團一樣，因為是朋友，所以自己沒見識到她們狠辣的一面，但不代表不存在。
「獵空小妹妹和169小隊在這次事情立了大功，可以自由離開邊境，原本就算沒有異種化這事，你們也要被強行拆分去七大陸各個旮沓角落，不過現在，我開口安排了，你們就一起去緋月之城幫我可愛的小徒弟幹活當苦力吧。在0126號城市，你們不必擔心自己身上的問題，可以正常生活，絕不會有人來干涉。」
黑夜之影說完這個便掐斷了聯繫，她打算開始洗頭了，這個安排只是小插曲，要不是李想，她都懶得用通訊儀。
而每天這個時候，是她的個人享受時間，自然是爭分奪秒。
驟然變暗的通訊儀，密室又恢復了原樣，李想和獵空面面相覷，半響，他才尷尬地問道：「你怎麼看？」
「可以，我和169小隊生活習慣了，相信他們也是這樣。」獵空倒沒什麼主見，其實她希望能留在安德莉雅身邊，可離開邊境來這裡時，母親大人就特意囑咐過，這次刑訊是好機會，要她賣力點，爭取離開邊境。
別再回來了。
所以剛才的審問，即便感到噁心，她依舊十分用心，她不希望最後時刻還忤逆母親大人的話。
以黑夜之影的性子，必然會讓他們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成為徹底的打工仔，李想點出了這個，獵空聳聳肩，表示沒關係。
與其出去活得提心弔膽，不如綁定在李想的船上。
李想也樂得接受這麼一批邊境鐵血戰士，只是他不敢相信，黑夜之影難道在事發之前就考慮到了這些？正好在他打算建立上層家族勢力時安排這一手，那也太神機妙算了。
他看向希絲特莉亞，後者微笑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黑夜之影是神秘人L的話......他立即掐斷了這個可怕的念頭，但願不是。
因為他隱隱感覺神秘人L一直在利用自己布置一個驚天大局，而當他正式來到自己面前時，就是局破人亡之時。
那時候一定會死無數人。
他不希望真的是這個結果，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則是黑夜之影。
重生回歸，難得對一位長輩產生類似親情的好感，李想不希望就這麼破碎。
「該知道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離開這裡，我就會去處理建立家族勢力的業務，獵空小妹妹和你的人就跟隨我一起回緋月之城吧。」希絲特莉亞走向維爾特，蹲下看著那咆哮的幽靈面孔，「這個傢伙交給你處理了，至於幕後之手，說是塔羅牌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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