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重逢·質問·愛情(2/2)
「哦,還是有所收穫的。那個讓你直接放棄的兒子轉頭就把我們頭疼的災厄長城給推倒了,連帶著七大陸的防線也盡數崩潰,那些玩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不堪,垃圾。入侵成功是遲早的事情,我們的孩子們已經潛伏已久,隨時能將那些世家完全吞沒,這點看,倒是符合你的計劃。」
「你這副小怨婦的模樣還真是可愛啊,難怪當初李想會如此喜歡你,不是沒道理的。」蘭斯洛放聲大笑,看著嘟著嘴的費鈺景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滿的真正原因,因為我沒把真正計劃告訴你,對吧。」
「你心裡清楚就好,說出來是為了特意嘲諷我嗎?嘲諷我這個一心想上去,卻始終被你們夫妻兩個互相玩弄的蠢貨?」費鈺景沒好氣的一笑。
蘭斯洛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你看,我這不是和你坦白來了麼?其實一開始,我和她的目的就是一致的。我們要覆滅的,不是人類陣營,不是災厄陣營,不是區區的七大陸,而是整個世界!包括這兩者,還有裡面的新世界,以及永恆之門後的那些地方,一個不留,通通毀滅。」
「嘶......」費鈺景輕輕吸了口冷氣,雖然心裡有所察覺,但親耳聽到還是十分震撼人心。
藉助李想的力量推倒災厄長城,入侵七大陸是第一步。
無數亡魂在七大陸遊蕩,慢慢就會往那些魔法陣齊聚,加上她掌握的至暗之火,燈塔亮起,就能徹底連通七大陸和新世界,讓白莉莉獲得降臨的可能。
她的載體,毫無疑問就是鳴緒。
那時候,七大陸才是陷入真正的絕望之境。
「之前不和你說,是因為不確定你的真實想法,以李想的死換取永恆之水,就是試探你的態度。」蘭斯洛對著她輕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說出這個計劃,讓你去蠱惑鳴緒時,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
「你甚至沒第一時間問我永恆之水的用途,而是詢問李想怎麼辦,他得不到永恆之水必死無疑,你在擔心。那之後,鳴緒被追獵圍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傳遞消息給千齒虛影,讓她們擾亂世家的布局,暗中助力了鳴緒一大把。」
「還有,白冬雪帶著永恆之水離開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你心裡卻早就猜到了,可你沒有任何舉動,就這麼看著他離開,帶著東西給李想,如果你要是出手,他們應該沒那麼容易成功吧。」
費鈺景臉色變幻,一陣青紅交替,沒說話。
蘭斯洛說的都是事實,她雖然沒有直接協助鳴緒,但是的確有意無意的做了很多小事。
她不想看到李想死。
「你的傷勢快好了吧,新極夜對世家聯盟的血腥復仇即將開始,他需要你的配合,一起收割亡魂。」蘭斯洛安坐在王座之上,淡然說道,「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兩個,第一,你和白莉莉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說她背叛你,將兩項技術據為己有,還害你死在了永恆之門裡,可我看事實未必如此,你不是也參與了將白莉莉封印在災厄女神之中的計劃嗎?」費鈺景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眼神灼灼,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必要隱瞞自己的疑惑了。
這個背叛人和被背叛者的關係似乎並不那麼明確。
「你真想知道?」蘭斯洛慢慢收斂笑容,對著她說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會比知道更加好。」
「我想知道真相,不是單純的誰對誰錯。」費鈺景點頭。
蘭斯洛猶豫了片刻,慢慢說道:「好,我告訴你。即便她成功降臨到鳴緒身上,我們依舊會成為敵人,這點不會改變。因此我雖然騙了你,但是不想讓鳴緒和李想活下去這件事是真的。」
「可你還是什麼都沒做,甚至促成了她的這次降臨。」
「因為我還愛她。」
蘭斯洛接口。
費鈺景怔了下。
「是不是一時間難以理解,但能讓人困惑,失去理智的東西,不就只有它嗎?我和她的糾葛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也許未來有機會,我可以好好從相遇開始說起,但那也只是我和她的過往而已。就像你和李想一樣,他被測出死亡覺醒,你也沒有捨棄他,甚至為了他去求白雲飛,爭取一個京北學府的名額,他不知道內情,自己一個人什麼都沒說就走了,你有恨過他麼?」
「他在極夜訓練營慢慢愛上了鳴緒,你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多,可在終極試煉,你有很多機會殺死鳴緒,殺掉他,你這麼做了麼?沒有,你甚至還深深愛著他,明明知道繼續下去,遲早有一天,他會被鳴緒徹底搶走,你還是為了他在第十六分家忍受一切。」
「即便後來你墮入災厄陣營,在學院杯時,你有殺死鳴緒的機會,面對他們,你還是選擇了離開。你的心裡一直還愛著他,愛一個人,一旦埋下了喜歡的種子,即便你不澆灌,不理會,它也會慢慢吸收營養逐漸成長為參天大樹,這份感情,只要生成,就難以磨滅。」
蘭斯洛長出一口氣,看著她,微微一笑,
「不然你又何必現在還和他糾纏不清呢?那災厄長城的一次次戰鬥,你有機會殺死他,可你終究沒有動手,直到等他成長到能和A級的你匹敵,你才發動最後一擊。」
「要是那一擊......」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是還喜歡他,可那又怎樣?在他眼裡,我是一個野心大於愛情,為了自己的力量可以捨棄他,捨棄十幾年感情的殘忍女人。我放棄了父親,放棄了費家,叛離人類陣營,卻活得像個跳樑小丑,甚至不惜成為共食者也要走到你們這一步,在他眼裡,一定對我很不屑吧。」
「比起他的鳴緒,比起那個願意付出一切的鳴緒,我什麼都不是。」費鈺景冷笑,「在他心裡,一萬個我都比不過鳴緒的一根手指頭。」
「哈哈,你還在吃醋,還在記恨學院杯那次,他沒有竭盡全力攔下你,對不對?」蘭斯洛輕笑,看著她變幻的表情,有些感慨,「你心裡是不是想,只要他願意,你就會停下腳步,跟著他走,即便還有一個鳴緒也無所謂。可他卻為了鳴緒,射了你一槍,明明你都開口乞求了,他卻還是毅然選擇了鳴緒。」
「是又如何?」費鈺景揚起頭,「我想要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可憐,失去了他,你只能安慰自己,強行說要把他變成你的收藏品,用時間消磨他對鳴緒的愛,讓他意識到那也不過是個有期限的感情。」
蘭斯洛攤手,最後緩緩說道,
「我看中你,就是因為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最真實的那個。」
鳴緒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你怎麼就知道,我不願意呢?
「所以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對莉莉的愛,就算殺,也只有我能親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