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困第一百五十一章 迷(二)(2/2)
周佑麟聽說母妃被冤枉,心裡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他親自進宮為母親訴冤呈情,可惜,周世顯並沒有召見他,甚至一連三日都沒有上朝。
周佑麟見父皇不見他,便故意跪在養心殿外,太子周佑平見了,不覺滿含譏諷地笑了笑:「四弟,你什麼時候學會苦肉計了?」
周佑麟看也不看他一眼,沒心思和他一般見識。
周佑平又是一聲冷笑:「寧妃娘娘果然養了個好兒子,不過四弟,你真的相信你母妃是無辜的嗎?」
周佑麟聞言,心頭的怒火騰地燒起來了,站起來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起一件陳年舊事,就是長清宮的那一件……算了算了,不提也罷,反正你我都明白,寧妃娘娘手裡攥著的人命,可不止這一條而已。」他故意欲言又止,惹得周佑麟恨不能直接衝上去,直接把他暴打一頓。
周佑平說完之後,揚長而去,只留周佑麟一個人站在養心殿外,眉頭深蹙,雙拳緊握。
太后聽說周佑麟在養心殿外跪了一個多時辰,不由心疼起來:「他都多大了,為何還這般孩子氣!」
孟夕嵐正在給太后捶著肩膀,聽了此事,不覺眉心微動。
「嵐兒啊。」突然,太后輕喚了她一聲。
孟夕嵐微微一怔,忙道:「母后有什麼吩咐?」
「李婕妤的事,你怎麼看?」太后淡淡發問。
「這個……李婕妤的確有些可憐,不過,她腹中的孩兒更可憐……」孟夕嵐避重就輕地回了一句,不知太后是何用意?
太后微微沉吟:「那你覺得害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寧妃?」
孟夕嵐手上一停,連忙來到太后娘娘的跟前,屈膝跪下道:「母后,兒臣不敢妄言寧妃娘娘。不過,事出有因,想必,內務府很快就可以查明原因的。」
太后緩緩伸出手來:「好端端的,你跪下做什麼,還跪得那麼重,也不怕膝蓋疼。哀家問你這話,是因為你一向聰明心細,看問題看得通透。」
這兩天宮裡,因為李婕妤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就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聽著,心裡怎麼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孟夕嵐微微咬了咬下唇:「說實話,兒臣對李婕妤娘娘並不怎麼熟悉,只是偶爾見過幾面,覺得她是個不喜熱鬧的奇女子。但是寧妃娘娘,兒臣倒是稍微了解一些,娘娘天生是個傲骨,平時行事雖然心高氣傲了些,但最講究規矩。兒臣思前想後,只覺寧妃娘娘斷然做不出那樣陰險狠毒的事來。」
太后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目光微沉道:「是嗎?既然你這麼說,哀家也希望她是真的與此事無關。不過,麟兒那麼一直跪著不是個事兒,你去勸勸他,讓他回去……」
孟夕嵐聞言又是一怔:「母后……兒臣過去不大合適吧,不如讓呂公公麻煩一趟。」
她現在最不喜見的人就是周佑麟,能不見就不見……只是太后突然怎麼提起這茬兒來了。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以為你們之間的事兒,哀家不知道嗎?不過,哀家心裡有數,你是個有分寸有規矩的人,自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哀家只是想讓你勸勸他,稍安勿躁,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孟夕嵐聽完這話,後脊背一陣陣地發涼,很不舒服。她早知道太后娘娘知情,宮裡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傳到她的耳中,只是早晚的事。可黑不提白不提的,終究還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不捅破了,一切都好辦。但捅破了,那就可能會引起後患……
孟夕嵐低了低頭:「兒臣遵命。」
一路出了慈寧宮,孟夕嵐的臉色微微難看,高福利在後面追得著急,小聲道:「主子,您慢點兒,慢點啊。」
竹露和竹青也是追得氣喘吁吁。
孟夕嵐一徑地往前走,腳下忽地一絆,差點摔倒。虧得高福利手腳麻利,一把將主子扶住道:「我的祖宗啊,你要嚇死奴才了。」
孟夕嵐長吁一口氣,扶著高福利的手臂,道:「不走快點,我心裡這口氣悶得慌。」
「主子,您犯不著為了王爺的事兒煩心。既然宮裡頭的人都知道了,主子索性也不用那麼多顧慮了,主子的立場,早已經擺的分明。王爺自己拎不清,與主子您有何關係?主子您只管該見的時候見,不該見的時候不見,奴才就不信了,連太后娘娘都相信您,這宮中上下還有誰敢說你的不是。」
高福利從前最是膽小,見人怕三分,遇事也好慌亂。不過近來,許是得了品級,又有了公主做靠山的緣故,說話行事頗為大膽。
孟夕嵐聽了他的話,不覺微微挑眉:「要是有你說得那麼容易就好了。」
高福利微微低頭:「今兒是奴才多嘴了,奴才索性就在多嘴一句,船到橋頭自然直,主子不用太過擔心,王爺說到底還是心裡喜歡您的,既然是喜歡人,他也不希望別人在背後議論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