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慎重(一)(2/2)
「許是喝了茶,半點睡意都沒有。」
孟夕嵐枕著手臂躺下,心中只想著一個人。
那就是無憂……
一晃數月,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她過得好不好?
……
因著張蓉兒的事,周天佑心裡實在不安,他思來想去,還是準備親自去一趟太子宮。
他是代替母親來向他道歉的。
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向很好,長生見他來到自己跟前跪下,不由皺眉道:「你這做什麼?」
「哥哥被下毒一事,雖然與我無關,但卻間接與我脫不了干係。我是來向太子哥哥磕頭認錯的!」
周天佑說完,便重重地磕了一下頭。
長生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起來,誰讓你跪的?」
長生見他跪著不動,硬是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看著他的眼睛,發覺他的雙眼通紅,眉頭又是一緊。
他今兒沒有帶面紗,露出臉上的疤痕。
沈丹在旁看得真真的,暗暗心驚,卻又不敢多看。
她早聽說過,二皇子殿下先天不足,面目可憎。
長生比周天佑高出半個頭來,他扶著他的肩膀道:「你不要隨隨便便把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宮外的那個女人早已與你無關了。你我都是母后的孩子,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弟弟,沒人能輕易挑撥咱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周天佑聞言微微動容,他墨色的雙眸再度蒙上一層水氣。
「哥哥……你真的不怪我?」
長生重重拍著他的肩膀:「當然,你是無辜的,和我一樣。」
雖然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但他並沒有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是是非非,誰對誰錯,他分的清清楚楚。
周天佑滿心感動地離開了太子宮。
沈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您真的相信他?」
長生聞言轉頭,帶了些許琥珀色的眼眸里滿含深意。「你什麼意思?」
沈丹垂眸:「奴婢只是覺得,二皇子未必是真的無辜的。」
張蓉兒在宮外安安分分那麼多年,不該做出這樣的事來?
長生瞪了她一眼:「這不是你可以多嘴的事。」
沈丹聞言忙行了一禮:「奴婢有罪。」
長生輕輕「哼」了一聲,再度回到位置上坐好:「別動不動就說自己有罪。若是有一天我的心情不好,你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沈丹心裡咯噔一下,輕聲道:「是……可是殿下,您不是那樣喜怒無常的人……」
長生拿起書卷,靜靜看著,半響才道了一句:「別自作聰明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沈丹聞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燈下讀書的主子,只覺他周身被昏黃的燭光籠罩,散發著祥和之氣。
不管怎麼看,他都不是隨意殺人的惡主。他不會的……
翌日一早,周佑宸在早朝之上,當著眾臣面前發了好一通的脾氣。
天子動怒,必有大事將要發生。
長生並未在場,他去了慈寧宮,他去見了母后。
孟夕嵐把他叫到跟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他。
宮中早有些許傳聞,還有昨晚周天佑來到他的面前請罪,他的心裡早已把事捋順得差不多了。
「事情就是如此,說起來還是母后連累了你。」孟夕嵐語帶惆悵,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鬢髮,「你心裡是不是很氣?」
長生搖搖頭道:「這不是母后的錯,也不是佑兒的錯。」
他的眼底浮現起一層薄薄的寒意。
孟夕嵐凝眸看他:「那你準備怎麼辦?你父皇說了,要你自己決斷。」
宋家人該如何處置,全憑他的意思。
長生聞言回握住母后的手,沉吟半響,方才說出一個字來。
「殺!」
孟夕嵐眸光一沉,深深看他。
她雖然略感意外,心中卻還是覺得一絲欣慰。
長生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母后曾經說過,讓敵人畏懼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兒臣即將成年,身為太子,兒臣還沒有讓敵人害怕的本事。母后,他們不怕兒臣,所以,他們才敢來謀害兒臣!他們太放肆了!兒臣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血淋淋的代價。兒臣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兒臣並非心慈手軟之人,兒臣要讓他們害怕……從心裡覺得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