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心虛(1/2)
佟瑤抬起濕漉漉的臉,皺了皺眉,看向鄔雪兒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鄔雪兒將茶碗重重摔在地上,冷冷道:「本宮這是在警告你,少在皇后娘娘的跟前嚼舌頭!」
佟瑤不躲不避,迎上她的目光:「我沒有在皇后娘娘跟前嚼舌頭,我只是說了我該說的話。」
該說的話?鄔雪兒心中一緊,邁步上前,手上發狠,捏住她的下巴道:「你都說什麼了?」
佟瑤忍無可忍,一把拂開她的手:「姐姐這麼著急作甚?難道是害怕了?」
鄔雪兒氣得眼睛都紅了:「賤人,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忘恩負義?」佟瑤加重語氣,重複著這四個字。
「姐姐對我的確好過……可是那算不得什麼恩情。你不過是想要利用我罷了。你要我對你百依百順,像個傻子一樣的任你擺布!這算什麼恩情?」
鄔雪兒一時激動,聽了這話,抬手又想甩她一個巴掌。
「賤人,要是沒有我,你早就在這深宮之中凍死餓死了!」
佟瑤這一次眼疾手快地躲了過去:「鄔雪兒,我已經什麼都不欠你的。」
「我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給皇后娘娘了。姐姐往後還是自求多福吧。」
什麼?!鄔雪兒聞言,腦袋裡嗡地一聲炸響。
她真的說了?全都說了?
佟瑤見她氣到臉色煞白,繼續道:「我好心勸姐姐一句,姐姐現在立馬去到皇后娘娘跟前求饒,也許還來得及……」
若是求饒的話,好歹還有一條生路。
鄔雪兒的臉色變了幾變,攥緊雙手道:「求饒?本宮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何要去求饒?」
口說無憑,只靠著佟瑤的一面之詞,皇后娘娘真的會相信嗎?
她現在主動求饒,那和主動認罪,還有什麼分別?
鄔雪兒怒極反笑,再次逼近佟瑤道:「你以為你投靠皇后娘娘就沒事了嗎?本宮絕不會放過你的,賤人!」
佟瑤望著她狠絕的目光,心上微微一顫。
待鄔雪兒走後,她腳軟地癱倒在地,外間的宮女匆忙趕到,將她好生扶起:「娘娘,您沒事吧?」
這鄔小主,居然也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佟瑤穩了穩心神,心中有些後怕。
她似乎是把她給逼急了……可那又怎樣?她已經把一些都告訴給了孟夕嵐。
鄔雪兒就算再厲害,再能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之後的幾天裡,鄔雪兒稱病,遲遲不肯去慈寧宮覲見皇后。
她到底是有些心虛的。
孟夕嵐的那雙眼睛實在太毒了,她生怕自己底氣不足,讓她看出什麼破綻來。
佟瑤反咬了她一口,這無疑讓她身處危險之中,然而,佟瑤沒有證據,證明她真的有做過什麼?所以,鄔雪兒相信,孟夕嵐不會輕易將自己怎樣?而且,要是孟夕嵐真的把佟瑤的話當了真,她早就出手了。
與此同時,慈寧宮那邊,孟夕嵐得知鄔雪兒生病一事,便立刻吩咐太醫院派人去瞧瞧。
回來稟報的太醫,只說鄔雪兒身子無恙,只是月經不調,氣血不順。
宮裡的太醫們都深知「回話」的規矩,主子既然稱病說不舒服,那他們既然去了,回話的時候,心裡就要慢慢斟酌。
鄔雪兒的脈象平和,不似有病,只是臉色難看了些。
既然主子沒病,卻故意要稱病,這其必定是藏著什麼緣由的。
太醫們審時度勢,心中既敬畏皇后娘娘,又不得不忌憚著鄔小主的身份,所以才不得不圓滑一下。
孟夕嵐聽了他的話,心中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套路。
鄔雪兒根本沒有病,不過是不敢來這慈寧宮而已。
這就叫做做賊心虛。
孟夕嵐沒有針對鄔雪兒的意思,只讓太醫院多多留意就是了。
一晃到了十月下旬,京城的天氣,一天一天地冷了下來。而皇上的歸期,也是越來越近了。
長生已有三月未見父皇,心中甚是想念。
他每天都把父皇賞賜的玉扳指戴在身上,時不時地拿出來看看。
孟夕嵐見此,不由心中一軟。
她把長生叫到跟前,捧著他的小臉,親了親。
長生被她親得直喊癢,咧著小嘴笑笑道:「母后,我還要去背書呢。」
孟夕嵐有些依依不捨地放開了他,叮囑竹露道:「你要看緊太子,莫要讓他再跌倒了。」
說話間,長生再次跑跑跳跳地去向門口。
孟夕嵐連忙開口道:「太子,不可如此行走。母后教過你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路要穩,不可貪快!」
長生聽了她的話,立馬乖乖站好。
他轉過身來,對著母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走出宮門。
竹露含笑跟了上去。果然,還未出宮門,長生便又迫不及待地跑了起來。
竹露只好帶著一行宮女太監,快步追了上去:「太子殿下,您慢著點兒。」
長生見他們追了上來,跑得更加快了。不過,他人小腿短,怎麼跑也跑不過竹露。
竹露一把伸出手去,將他阻攔下來,護在懷裡道:「太子殿下,您怎麼又不聽娘娘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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