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薔薇花開(2/2)
周佑寧忍不住睜開眼睛,想要好好地看一看他,她的夕然哥哥,她的夫君。
一個綿長的輕吻過後,孟夕然的眼中多了許多熾熱的情感,他緩緩吐出沉重的氣息,唇角貼著她的臉頰,似嘆非嘆道:「為了這一天,我足足等了三年。」
他沉重的呼吸撩撥著她敏感的神經,周佑寧輕輕伸手抱住他寬厚的後背,帶著幾分歉意道:「夕然哥哥,對不起。」
「傻瓜。好端端的,幹嘛說對不起……」孟夕然笑笑,吻著她的鬢髮道:「和一輩子相比,短短三年又算得了什麼?」
為了她,再多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周佑寧聞言心中一動,愈發抱緊了他:「夕然哥哥,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好。」
清淺的話語,伴著陣陣呢喃,最後都慢慢變成了急促的喘息……
……
冰冷的牆面,昏暗的囚室,還有那股子陰冷潮濕的霉味兒。這地方,看起來讓人異常熟悉。
夢,這是夢嗎?還是真實的?
孟夕嵐慌亂地看著四周,下意識地開口喚人,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發不出聲來。
她從不輕易畏懼的心,漸漸開始害怕了。
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堅硬的石壁,結果卻摸到了一道道的劃痕。
那是……那是她曾經為了記下日子而留下的痕跡。
孟夕嵐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當無助害怕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嵐兒……嵐兒……」
孟夕嵐循聲望去,只覺頭頂上傳來了一道細微的光,她伸出手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那道光。
周佑宸從外面回來,見她蜷縮在床上,不安地掙扎著,微微嚇了一跳。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痛苦,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一定是做惡夢了。
周佑宸連忙把她叫醒,急於把她從噩夢中喚醒。
孟夕嵐驚恐地睜開眼睛,正對上周佑宸滿含擔憂的眸子。
她果然是在做夢。孟夕嵐瞬間找回了精神,微微喘著氣道:「我好像做惡夢了。」
她已經好久不做噩夢了,好久好久。可是今兒不知是怎麼了?
周佑宸伸手撥開垂落她額前的碎發,然後用袖子給她擦去了冷汗。
「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孟夕嵐低了低頭,只說沒事。她的嘴上雖然這麼說,身子卻還在微微發抖。
周佑宸不信,用雙手捧起她的臉,直視她的眼睛:「別騙我,和我說實話。」
「真的沒事,只是一個夢而已。」孟夕嵐故意垂眸不看他的眼睛。
那夢裡的情景,她無法和他複述,他也不會理解的。
周佑宸的眉頭深鎖,正欲再問,孟夕嵐已經率先窩進了他的懷裡,輕聲道:「什麼都不要問,就這樣抱著我,好不好?」
周佑宸緊緊地抱住了她,無奈地嘆息。
她是一個很難懂的女人,而他也讀不懂她的不安。
過了一會兒,孟夕嵐終於不再發抖,她輕聲問道:「皇上剛才去哪兒了?」
「朕去院子裡走走,還給你帶了一個小禮物。」
孟夕嵐聞言一怔,順著他的目光轉頭去看。
原來,他在她的枕邊放了一朵盛開的紅薔薇。
「真美。」孟夕嵐把薔薇拿起來,放在手掌心裡。
「朕也覺得很美,就像你一樣的美。」周佑宸親吻她的額頭道。
孟夕嵐聞言一笑,重新靠在他的懷裡。
周佑宸安撫似的輕拍著她的後背,半響方才問道:「這宮裡是不是太冷清了?」
孟夕嵐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她原本也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有時候,朕真想帶你離開這裡。」周佑宸跟著又道。
孟夕嵐眨眨眼:「去哪兒?」
「任何地方,哪怕是天涯海角也好。」
他這話說得有些孩子氣。
孟夕嵐搖頭輕笑:「不可以的,我們哪兒也去不了……」
離開皇宮不難,離開京城也不難,最難的是離開身邊這些紛紛擾擾的羈絆和牽連。他和她的命運,早已經和這座皇宮緊緊地聯繫在一起,逃不開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