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梅花之約(一)(1/2)
寒香毒乃是西域奇毒,何其兇險。
焦長卿實在放心不下,畢竟,她的體內還有殘毒未解。
京城內,所有人都在為登基大典做準備。焦長卿主動請纓,親自來到行宮,以免孟夕嵐再有不測。
孟夕嵐安心休養了幾日,只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復原了。然而,偶爾著了寒風,她的小腹還是會絞著勁兒的疼。
焦長卿給她診脈過後,不禁長嘆一聲:「娘娘脈象虛弱,還是需要安心休養,不易勞心勞力。」
孟夕嵐收回了手,含笑道:「師傅,我如今已經是個富貴閒人了,沒有什麼好操心的。」
焦長卿看著她臉上看似輕鬆,卻又透著沉重的笑容,微微皺眉:「娘娘,慕容家對您的怨念頗深,很有可能會向您報復。」
孟夕嵐淡淡的說:「多謝師傅提醒。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想來找我的麻煩,怕是沒那麼容易。」
慕容家對她,與其說是怨恨,還不如說是不甘心。慕容巧的確錯信了她,可如果自己沒有背棄慕容巧和周佑麟,那麼,今時今日,自己估計早就已經成為周佑麟的禁臠了。
焦長卿看到孟夕嵐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沉吟片刻,才道:「娘娘,您真的不害怕嗎?」
生生死死,經歷了這麼多事,她真的從未膽怯過?真的無所畏懼?
「師傅。我為什麼要怕?」孟夕嵐聞言,一雙眼睛明亮聚神,坦蕩蕩地望著他:「我對寧妃,對賢親王,對慕容家,問心無愧。這條不歸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師傅,相信我,他們算計我的,絕對不比我算計他們的少,只是我贏了,他們輸了而已。」
如果說這是一場鬥智鬥勇的遊戲,那麼,慕容家只是有勇無謀,太過輕敵,太過自信。
她說得都是實話,焦長卿明白。
看著她眼裡認真的身材,焦長卿默默點頭。
後宮的妃嬪,有誰不是野心勃勃,有誰不想贏到最後。他認識孟夕嵐這麼多年,看過她哭,看過她笑,他知道她是個對自己心狠的女人,有時候狠到他這個局外人,看了也會不由自主地跟著心疼,憤怒,難受。
孟夕嵐見他沉默,垂眸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隨即問道:「師傅,九爺他近來還好嗎?」
周佑宸時而陰沉時而孩子氣的脾性,沒有她在身邊,她怕他會衝動犯錯。
「郡王爺一切安好,如今,他已經搬回皇宮,暫居長安宮。登基大典,定在下月初一,畢竟,一切還要以先帝的喪事為先,為重。」
孟夕嵐輕輕嘆息:「他平安就好。」
有父兄輔佐,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周佑宸能沉住氣,他會成為一名很出色的君主。
從這一日開始,焦長卿開始照顧孟夕嵐的衣食起居,事無巨細,連她入口的每一口水,都要細心檢查。
他隨身帶著銀針,粗細不一,長短不同。
竹露紅著臉道:「真是多謝焦大人了,有您幫著主子,奴婢們可算是安心了。」
焦長卿含笑不語,一臉認真的模樣,更是讓竹露看著心動。
她已經偷偷喜歡他好多年了,只是這份情愫,只能壓在心裡,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焦長卿是名醫之後,而她只是一介宮女奴婢,她配不上他,一輩子都配不上。
十天之後,七七四十九天的喪期一滿,孟夕嵐便陪同皇帝的棺木一路回京。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抬頭望望身前路,只覺崎嶇難行,再回頭看看身後路,卻是晨霧蒙蒙,模糊不清。
三天三夜的日夜趕程,當一行馬車浩浩蕩蕩行至宮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孟夕嵐靠在竹露的身上,微微打盹,只聽竹露小聲道:「主子,咱們到了。」
她的羽睫輕顫,緩緩睜開眼睛,掀起帘子的一角望去,果然是那道高高的宮門。
她還是回來了。
待進了宮門,孟夕嵐扶著竹露的手,走下馬車。
她穿著白色的披風,微微低頭,帽子遮住了她的臉。
她不願讓人看見她的臉,
常海遠遠地迎了過來,朝著孟夕嵐磕頭行禮:「嵐妃娘娘萬安,嵐妃娘娘受累了。奴才奉九爺之命,在此等候娘娘,護送娘娘回宮休息。」
孟夕嵐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原以為周佑宸會來,卻沒想到他沒出現。心裡的感覺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是釋然還是失望。
重回慈寧宮,讓她有種故地重遊的感覺。
寢殿內,一切如常,宮女早已點了燈。
屋子裡的人進進出出,過了好半天才安靜下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味,很怡人的香氣。
「這是什麼香?」
孟夕嵐平時是很少用香料的。
「回娘娘,這是九爺吩咐準備的,不是香料,而是花瓣……」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香爐前,掀開蓋子,請她過目:「這裡面都是各種花瓣,用微火輕輕熏著。」
孟夕嵐垂眸看去,果然是很有心思的東西。
「九爺知道娘娘不喜香料,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
孟夕嵐靜靜道:「常公公,回去替我謝謝九爺。」
常海聞言連連點頭,跟著朝著孟夕嵐跪下來,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響頭。
「公公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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