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肺腑之言(1/2)
謝珍珍因著產後虛弱,休養了好幾日,方才緩過勁兒來。
她的身體漸漸恢復,她隨即也意識到了,皇上把公主從她的身邊帶走,這件事的背後很有問題。
謝珍珍滿心失望,恨自己不爭氣,也恨老天爺不肯成全自己。可是,就算沒有皇子,她生下長公主的功勞,也是不可磨滅的。
自己的孩子不在身邊,謝珍珍越想越覺得不安,每每見了皇上派人送來賞賜的東西,她就覺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這都已經十天了。」謝珍珍沉著一張臉,看著給自己捶腿的宮女道。「皇上已經十天沒來本宮這裡了。」
那宮女聞言低了低頭,不敢接話。謝珍珍倒也沒想讓她接話,單手支頭,又道:「他不來本宮這裡,也不去旁人那裡……只留在養心殿,身邊只有那個沈丹陪著,伴著……哼!一個卑微下賤的宮女,不識好歹!」她自言自語,越說越氣,抬腳就踢了那小宮女一腳。她踹不得沈丹,還踹不得別人撒氣嗎?
這一腳正踹在心口,那小宮女也不敢言語,紅著眼睛跪下。
謝珍珍梳妝打扮一番,便去了養心殿。這個時辰,皇上多半在處理政事,而今兒,他是真的有些累了。長生側身躺在榻上,枕著沈丹的腿,閉目養神。
小春子在外殿留意著動靜,心想,看來今晚又是沈姑娘侍寢了。
外殿有人稟報:「皇后娘娘駕到。」小春子微微挑眉,甚是詫異。皇后娘娘還未出月子,怎麼能隨意下地走動,也不怕見了風,著了涼。
謝珍珍等不及小太監們的通報,便邁步走了進來。「娘娘萬福……娘娘您的身子……」
謝珍珍神情不善,瞪了他一眼:「皇上在哪兒?」「殿下正在小憩,娘娘稍等,奴才這就去……」謝珍珍不等他說完,便徑直繞過他去,直接往簾帳後的內殿闖去。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惹得眾人微微一驚。謝珍珍掀起簾帳,迎面便見皇上和沈丹親密在一處。皇上就枕在她的腿上,似在沉睡,神情安詳。她看得怔了一怔,眼睛裡掠過一絲哀怨之意。
他為何總是和她在一起?
沈丹見皇后突然來此,沒由來地一陣心慌,她抬眸與皇后對視,見她眼中湧出凜冽的恨意,不自覺地挺直後背,抑制住心頭的不安,深吸一口氣道:「娘娘萬福!」
她伸手輕輕撫了一下皇上的肩膀,語氣溫和道:「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謝珍珍神情僵硬地站在原地,咬緊牙關,看著周佑宸緩緩睜開雙眸,風輕雲淡地看了自己一眼,繼而坐起身來:「出什麼事了?」說完,吩咐宮人給她看座。她還在月子裡,不該出門走動。
謝珍珍深吸一口氣,稍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臣妾有要緊的話,要和您說。」她說完這話,狠狠地瞪了沈丹一眼:「你先退下!」
沈丹低頭應了一聲是。
長生稍微緩了緩精神,站起身來,走到謝珍珍的面前。「你身子虛弱,不該來此。」
他輕撫她的肩膀,讓她緩緩坐下。謝珍珍的臉色十分難看。「臣妾是不該來的,都是臣妾不好,擾了皇上和沈姑娘的親密時光。」
長生聞言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神情淡淡道:「你不必說這樣的話,朕今兒真的很累。」
謝珍珍靜靜道:「臣妾也不想來打擾皇上,臣妾只是想請求皇上一件事。臣妾想要把公主殿下接回來。她出生這麼長時間,臣妾還沒有好好看過她一眼……」
「臣妾可以體諒皇上對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可臣妾想要自己的女兒回來……」她說著說著,便落下淚來。
長生凝視著她的臉,看著她流下的淚珠,心裡只想著一個問題。
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長生收回目光,來到桌旁,親自倒了杯茶給她:「孩子交給母后,你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謝珍珍語氣堅定道:「臣妾要公主回來。太后娘娘身子不適,如何能照顧好她呢?」宮中誰人不知,孟夕嵐病得很重,連眼睛都瞎了。
孩子那么小,萬一過了病氣又該如何?
「朕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周佑宸淡淡發話,讓謝珍珍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為什麼?臣妾身為皇后,難道還不能親自撫養自己的女兒嗎?」謝珍珍的語氣略顯激動,雙手攥得緊緊的。長生在她的面前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皇后,朕真的很感謝你。你給朕生下馨月,朕的長公主。」
「馨月?」謝珍珍微微詫異,反應過來道:「皇上已經為公主賜名了?」
長生淡淡一笑:「不是朕,是母后賜下的。馨香的馨,月亮的月,母后給她取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謝珍珍聽了也覺不錯,只是她現在顧不得高興。
「皇后,把馨月留給母后照顧,朕很放心。」謝珍珍秀眉微蹙,隱約覺得皇上這話裡有話。
「難道,臣妾親自照顧公主,皇上就不安心了嗎?」
她這一句話,說中了重點。
長生的沉默,讓謝珍珍睜大雙眸:「難道皇上真是這麼想的?」
長生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杯口,一圈又一圈。「馨月出生那日,朕一直在外殿等著。皇后可還記得……」
謝珍珍自然記得:「臣妾知道。」
「馨月出生那時,皇后說了些什麼,你可還記得?」
謝珍珍怔怔看他,稍微反應片刻,才道:「臣妾怎麼可能記得……臣妾那會兒精疲力盡,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皇后不記得的,朕都記得一清二楚。」長生深深嘆息:「說實話,朕對你很失望,也很感激。你給了朕最好的禮物,所以,朕對好好待你,讓你在皇后的位置上,長長久久地坐下去!」
謝珍珍的臉色紅白不定,猛地站起身來,繼而去到周佑宸的面前跪下:「皇上,臣妾不知自己到底說了什麼?那一日,臣妾拼勁全力,累到神思恍惚,一時說錯了話,也是難免的。皇上可以責備臣妾,但不能就這樣把長公主從臣妾的身邊搶走!」
長生垂眸看她,伸出雙手,輕柔地將他扶了起來。「你起來,朕無心責備你,你是朕的皇后,朕會好好待你。」
謝珍珍凝眉看他,神情不安。「皇上,那臣妾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公主?」
長生的目光波瀾不興,語氣淡淡:「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母后曾經說過,只有失去過的人,才知道什麼是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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