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帝業鳳華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旁門左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旁門左道(1/2)

目錄

換心……以心換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說白了,這簡直就是胡言亂語,痴人說夢!

孟夕嵐怔怔地看著眼前這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她不敢相信,一向以嚴謹自律的焦長卿,居然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師傅……您是當真的嗎?」

換心之術,那不過是旁門左道,詭異而又邪惡。

焦長卿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睛,沉聲道:「娘娘,微臣無能,微臣治不好父親的病。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微臣只能大膽一試!」

「師傅,本宮知道您救父心切,只是……」孟夕嵐再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辦法不是辦法,這分明是邪門歪術。」

她稍微想了一想,緩緩起身道:「前陣子,南越國送來了一塊千年血玉,聽說具有奇效,本宮可以向皇上請求,將血玉賜給師傅。也許,那血玉可以暫緩焦老太醫的病情。」

孟夕嵐是真心想要幫他。

焦長卿仍是搖頭:「娘娘,微臣行醫十年,微臣很清楚,家父很難熬過這一關。微臣無心覬覦那些稀世之物,微臣想要幾個死囚,幾個將死之人而已。」

他還未親手試過,活人剖心,他不想犧牲無辜的人,只有那些獲罪等死的死囚,是他最佳的選擇。

「只是區區幾個死囚而已。微臣從未向娘娘求過什麼?微臣求您了。」

焦長卿抬起頭來,直視孟夕嵐的眼睛,目光中充滿了懇求。「微臣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去死……微臣不能!」

孟夕嵐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她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蟄了一下,清晰地泛起疼來。

孟夕嵐靜靜地看著他,心中思緒萬千,想了又想,只好無奈地點頭:「知道了,本宮會派人安排。請,師傅你稍安勿躁。」

焦長卿聞言那一臉沉重的臉色,稍稍緩解,他恭恭敬敬地叩頭謝恩:「多謝娘娘,娘娘的恩德,微臣沒齒不忘。」

孟夕嵐輕輕嘆息:「師傅,本宮欠你的,這一輩子都難以還清。」

刑部大牢里的死囚多得是,他們皆是要等到秋後問斬的。

「娘娘,您從來都不欠微臣什麼。就算有,今兒也都兩清了。過些時日,微臣會請辭,離開太醫院,也離開京城。」

焦長卿顯然已經做好了打算。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麼事?那是天理不容,法度也不容的蠢事!

一旦下手,便是萬劫不復。

他不願用這雙沾滿鮮血的手,再碰觸孟夕嵐的身體。他不配了……

孟夕嵐聞言心中一驚,「師傅,您要離本宮而去?離太子而去?」

若是沒有他在,她的心裡如何安寧?

焦長卿不顧禮儀,轉身欲走,只在臨要出門之時,他回頭看著孟夕嵐說了一句話:「太醫院人才濟濟,沒了微臣,娘娘的手中仍有良才可用。微臣的學生,邵佳仁便是個不錯的人選。」

「師傅!」孟夕嵐出聲喚他,卻沒有派人去攔他。

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頹敗,讓人心疼。

他心中的苦,孟夕嵐何嘗不懂。

他半生救人無數,可到頭來,卻無法醫治自己最親最愛的人。那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結果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失重下墜,墜入那無休無止的深淵之中。

她也曾眼睜睜地看著親人離世,而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宛如萬箭穿心,簡直比死還難受。

焦長卿一步一緩走出慈寧宮,行動僵硬。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闔眼了,身體和四肢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出了宮門之後,他回過頭去,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再望一望這宮裡的磚瓦樓台。

今天進宮之前,焦長卿便知自己沒有回頭路。

他要做的事,天理不容。普天之下,只有孟夕嵐會答應他。

孟夕嵐心中記著他的功勞,把他視為恩人一般的存在。

可是,在焦長卿的心裡,他對她,只有情,沒有恩。

她從未脅迫過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初入宮廷的她,稚嫩如花,只因想要護一個宮人的周全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還記得他初見她的模樣,看似風淡雲輕的一個小小女子,卻藏著旁人無法理解的鎮定和從容。她總是什麼都不怕……

竹露望著焦長卿方才跪著的地方,久久緩不過神來。

待她理清思緒的時候,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她望著孟夕嵐,心中沒了主意,喃喃問道:「娘娘,您說焦大人他……他能成功嗎?」

孟夕嵐神情沉重,沒有回答。

他怎麼可能會成功呢?以心換心,那不是醫術,那是妖術!

這世上有誰能有這樣的能耐,將一個鮮活的人,開胸剖肚,只剜出心臟而活。

孟夕嵐暗暗搖頭。

這件事肯定是不成的,而且,還會讓他惹禍上身。

「娘娘……咱們該怎麼辦才好?」

孟夕嵐單手支頭,撫了撫眉心,只覺頭疼的很。

她需要時間想想,好好想想。

……

二更天剛過,高福利躬著身子,去到寢殿一看,見皇上已經和衣睡下,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輕手輕腳走到外殿,招呼小路子過來,吩咐道:「皇上已經歇下了,你們給我仔細伺候著。我有事出宮一趟,明兒早朝之前,一定回來。」

那小路子是他一路提拔上來的,也是他的得力人兒。

「是,公公。不過您這麼晚了,出宮辦什麼事兒啊?」

「多嘴!」高福利神情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他手裡有皇上親賜的腰牌,何時都能出宮辦事。

因著竹露,他的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兒,無處可撒。

他心心念念,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嫌棄他不說,還惦記上了別人。

他雖是太監,但好歹也是個男人,這樣的屈辱,他實在無法忍受。

高福利回了自己在京城的宅院,把家裡管事的人叫到身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