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獨占(一)(1/2)
沐浴過後的孟夕嵐,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且輕且柔,動人心魄。
暖暖微光下,她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髮絲彎彎長長,墜著晶瑩的水珠。
褚靜川一手撐著下頜,凝視著燈下那纖細的身影,久久無言。
孟夕嵐一面明亮的水銀鏡,透過鏡子望身後的人,對上他那雙烏黑的眸,不知他此時此刻正在想什麼。
須臾,竹露緩緩入來,拿著柔巾和桃木梳,為主子細細梳理長發。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仿佛是怕了!
難道就是今晚了?娘娘要用自己的身子做籌碼,刺殺大將軍!之前,她一時糊塗在屋裡放了一把小刀……後來,她後悔了,想要把小刀帶出去,卻又找不到了。
想到這裡,竹露的手上又是一顫,不小心扯斷了孟夕嵐一根髮絲。
「奴婢該死!」真是越慌越出錯。
孟夕嵐眉心微動,透過鏡子看她的臉,竟是如此蒼白。
「竹露,你先下去吧。」
她這般心神不寧的模樣,落入褚靜川的眼裡就不好了。
竹露稍有遲疑,最後還是默默退下。
孟夕嵐自己拿起梳子,只聽身後的褚靜川突然開口道:「讓我來。」
他終於出聲了!
孟夕嵐抬眸對上他的眼,他的眼神清澈,並無雜念。
褚靜川抿著唇,用自己那雙布滿繭子的手,輕輕握住一縷長發,放在自己的掌心梳理,雙手小心翼翼,神情恍惚又溫柔。
這一幕,仿若夢境,美好而不真實。就像是他掌心的秀髮,嬌柔易斷。
他的神情太過專注,又一種難言的沉重感。
孟夕嵐微微垂眸,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就是今晚了吧,她要勾引他的人,更要勾引他的心。
褚靜川替她梳著頭髮,攏在一起,束在掌心。他的視線一路往下,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她低頭的樣子極美。
孟夕嵐垂眸看不見他的臉,但她知道,他正在看著自己。
褚靜川的呼吸漸漸發沉,他們挨著這樣近,只需一低頭,他的唇就能落在她的肌膚之上。
孟夕嵐仍是一動不動,只覺他呼出的氣息,熱燙燙的。可她等了又等,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靜默的空氣中,孟夕嵐能聽見自己沉穩的心跳。
當她再度抬眸,發現褚靜川正在看著鏡中的自己。
原來他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突然間,孟夕嵐的心跳亂了一拍。
褚靜川淡聲問:「你在想什麼?」
孟夕嵐依舊沉默,不予回答。
她心裡想的事,他一定不想知道的。
孟夕嵐微微前傾身子,將長發攏於胸前,緩緩站起身來。
褚靜川伸出手按下她的肩膀,又讓她坐了下來。
他仍是望著鏡中的她,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脖子,食指按住的位置,感受著她一下一下跳動的脈搏。
孟夕嵐眼神閃爍,不知他又要如何。正欲發問,褚靜川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溫涼的嘴唇,貼著頸窩處敏感的肌膚,惹得孟夕嵐身子微微一僵。
她本不想反抗的,只是不想這樣坐在鏡前。然而,褚靜川不給她動彈的空間,低頭繼續吻她,附耳低語道:「我要你看著,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這樣他才能知道,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孟夕嵐立即移開視線,不看鏡中旖旎的畫面。
褚靜川不准他躲,一手扳過她的下巴,一手扯開她的衣裳。
孟夕嵐咬唇不語,眼神里划過一絲狼狽的難堪。
他是在羞辱她,他是在報復她。
他扯下她的衣裳,緊緊地抱著她,吻著她的頭髮,她的肩膀,她的眼角眉梢。
酸苦的怨恨和甜蜜的悸動交纏在一起,那是一種難以言語的複雜。
褚靜川眼裡的陰霾越來越濃,手上的力氣也是越來越大。他像是要把她捏碎似的,入骨的疼痛讓孟夕嵐的臉上滿是痛苦。可是再疼,她也得忍著。
褚靜川漸漸失去了控制,恨意將他吞噬,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將她壓在榻上,光滑的綢緞在他們的身下堆成一團,完全不成樣子。
褚靜川死死地壓著她,發著狠道:「沒人會來救你的。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孟夕嵐怔了一下,只覺他真的想要殺死自己。
這樣不行……她要讓他心軟,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她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繼而抬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褚靜川整個人一僵,按住她的肩膀,冷聲道:「不許碰我!」
她到底有沒有腦子!他是要折磨她,而不是和她溫存。
孟夕嵐仍是不放棄,她勾住他的脖子,繼續吻他。
她不是小姑娘了,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褚靜川現在就像是一團被點著的火,恨不能焚毀眼前的一切。
褚靜川瞪著她,抓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浮現出濃濃的鄙視。
「你是要勾引我嗎?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然後被你耍得團團轉!」
孟夕嵐連連搖頭,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要把欠你的,統統還給你。」
褚靜川聞言瞳孔微微縮了縮,只聽她繼續道:「我這副身子,早就該給你了。」
褚靜川聞言眸色漸沉,眼中的怒氣慢慢消失,重又恢復平靜。
孟夕嵐說那話的時候,確有幾分真心。
褚靜川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神不再癲狂,取而代之地是一種糾結的悲傷。
他看著她的眼睛,摸著她濡濕的頭髮,嘴唇微動,沉吟半響,他突然放開了她。
褚靜川翻身坐起,微微駝著背,喘著粗氣。
孟夕嵐躺在床上,渾身疼痛,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他捏碎了,想動也動不了。
「孟夕嵐,你知道嗎,你教會了我記恨!」褚靜川沉沉開口,嗓音暗啞:「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記恨的人。是你把我逼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從未這麼對待過女人!可她卻有本事將他逼到發瘋。
孟夕嵐聞言閉了閉眼睛,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恨一個人是最煎熬的。她何嘗不知……
「如果當年你沒有進宮,那該有多好?」
耳邊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響,褚靜川拿起薄被裹住孟夕嵐的身體,然後靜靜地抱著她,粗糙的手掌抹去她臉上的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