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妖后(一)(2/2)
高福利心裡明白,主子的意思就是需要有人日日盯防著他。
高福利把神情呆愣的褚安盛帶走,須臾又回來傳話:「娘娘,您就這麼把他留下,皇上那邊怎麼辦?」
孟夕嵐微微沉吟:「小利子,宮中失守的那些日子,宮裡頭傳了很多難聽的話,是不是?」
那些污言碎語,無非是在說她和褚靜川之間是怎樣地齷蹉不堪,藕斷絲連……
高福利見主子突然提起這茬,有些意外,忙點了下頭。
「那些話,皇上可曾聽過?」孟夕嵐又問道。
高福利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低下頭沒說話。
看來是聽說了。
孟夕嵐心中有數,便又道:「小利子,你和寶珠如今是我身邊最有用的人。以後,若是皇上問起那些事,你們一定要說,本宮和褚靜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高福利聞言微微一怔,寶珠也是神情一變。
為了主子,他們自然什麼事都願意做,可……就算是這麼說,皇上也未必會相信啊。
當時京城的狀況,褚靜川的囂張,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呢。
「奴才明白了。奴才會吩咐手底下的人,不會亂說一個字的。」
孟夕嵐聞言微微一笑,似乎很滿意。
黃昏時分,周佑宸來到慈寧宮,表情嚴肅,隱含不悅。
孟夕嵐心裡早有準備,卻又故作驚訝,起身相迎:「皇上……您今兒不是要和兵部的幾位大人議事嗎?」
周佑宸沉默不語,只是牽著她的手,去到桌邊坐下。
寶珠送上茶水之後,便躬身退下,還把屋門也輕輕關上。
「褚安盛在哪?」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周佑宸突然開口了。
孟夕嵐知他是明知故問,便道:「臣妾把他留在宮裡了。外面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周佑宸聞言笑了一聲,是冷笑。
「危險?你不怕朕殺了他?」
孟夕嵐看了周佑宸一眼,繼而點頭「嗯」了一聲。
「褚家罪大惡極,皇上要懲罰他們,臣妾自然無話可說。只是,臣妾念及無憂,不想讓褚家就這樣絕了後!」
這個時候,她提起無憂,分明是故意的。周佑宸和屠都的約定還在,而無憂更是在其中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周佑宸濃眉微蹙:「無憂是朕的義女,是你的女兒。她早已與褚家無關。」
孟夕嵐知他生氣,便用手撫了一下他的手背:「無憂在意褚家,多過臣妾。臣妾只是不想讓她傷心。」
「是嗎?在意褚家的人,只有她一個,你做得所有事都是為了她?」
周佑宸突然質問起她來,語氣頗為不善。
孟夕嵐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抬眸看她,用平淡的調子問道:「皇上,您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周佑宸眸光一沉,靜靜看她:「褚靜川走到今天這一步是為了什麼,你我心裡一清二楚。」
孟夕嵐聞言垂眸,過了片刻,方才笑了一聲。「皇上,您可千萬別說,他是為了臣妾?」
她的笑,讓周佑宸微微疑惑。
孟夕嵐站起身來,身上高貴的衣裙上,那些金線和銀線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皇上,褚靜川不會為了和臣妾置一口氣,而犯下這株連九族的罪孽。再說,臣妾入宮多年,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清麗少女。他要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何必為了一個年老色衰之人,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周佑宸目光沉沉:「你不是別人。他想要的人,只有你。」
孟夕嵐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皇上,您真是這麼認為的?還是,只是想要責備臣妾……」
「你知道朕的意思。」周佑宸冷冷回她:「褚安盛是褚靜川之子,論罪懲處的話,他父親是第一個,他就是第二個。你要留他性命,就是留下危機周氏皇族的禍根!」
孟夕嵐背對著他,走到窗前:「皇上,臣妾當初助您登基即位,咱們得罪的人還少嗎?放眼天下,想要謀朝篡位,取代皇上的人,難道只有褚靜川一個嗎?是人皆有野心,得一想二,朝三暮四。皇上斬草除根的確果斷,只是春風吹過野草又生,仇恨的種子從來不會消失,皇上只靠殺人來解決的話,那這天下之大,最後還能剩下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