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血光之災(一)(2/2)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出宮?」
焦長卿點一點頭:「是的。待到公主殿下臨盆之時,微臣要去褚家候命!」
候命……難道這是褚靜川的命令?
焦長卿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一般,靜靜道:「這是大將軍的意思。」
孟夕嵐顧不上他在診脈,一把握住他的手,暗暗用力。
「你一定要保住無憂,她不能有事。」
焦長卿眸光一閃,重重點頭。
「其實……公主臨盆之日,娘娘應該陪在她的身邊。」
孟夕嵐在心裡嘆道:「我自然是要去的,可我出不去的。」
焦長卿想了想:「娘娘,如果可以的話,微臣會盡力說服褚家的人,讓公主回宮……」
太醫院的藥材一應具備,無奇不有,可以及時對方熬藥。
孟夕嵐心中一動,眼神急切起來:「你有把握嗎?」
「宮中要藥有藥,要人有人,若是褚家真的為公主殿下著想,就該讓她回宮來。」焦長卿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沉著,仿佛很有信心。
「如果無憂回來,那就太好了。」
與無憂而言,與她而言都是最好的。
……
晨起喝茶的時候,長生一時手滑將手中的茶杯滑落,結果摔碎在了地上。
沈丹微微一怔,忙蹲下身子去收拾。結果,不小心被劃破了手指,流出血來。
小春子見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沈丹用手帕按住手指,抬頭見太子皺著眉頭,便道:「奴婢愚笨,讓殿下心煩了。」
長生並不是心煩,他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檢查她的傷口。
只是小小的一道口子,不深。
「你現在怎麼也毛手毛腳的了。」
他雖是在責備她,卻還是不忘替她按住了傷口。
沈丹有些受寵若驚,又低了低頭:「殿下,奴婢沒事的。」
小春子站在一旁,動也不動,一直望著那滿地碎片發呆。
沈丹用手帕纏住手指,不解問他:「春公公,你怎麼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這是不祥之兆啊。」
長生聞言面色一冷:「渾說!一個杯子而言,算什麼徵兆?」
小春子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撲騰一下,跪了下去。
「奴才失言了,還望殿下贖罪。」
其實,他方才想說的是血光之災,可是他沒敢說出口。
長生瞪了他一眼,甩甩袖子道:「母后說過的,讓我們不要自亂陣腳!」
任何的猜測和不安都可能會壞事,人心不能亂。
小春子低頭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低著頭退了出去。
沈丹轉身看向殿下,靜靜道:「春公公,只是一時糊塗,殿下莫怪。」
長生嘆息:「唉……我不會怪他。」
他提心弔膽這麼久,難免也有沉不住的時候。
「不祥之兆……」長生喃喃自語地念著這四個字。
沈丹見狀,忙道:「殿下,奴婢也不信什麼不祥之兆。一隻茶碗而已,不礙事的。」
她低下頭,拿起止血的手帕,看著上面的點點鮮血,道:「在民間紅色是好意頭,見了紅,就是見了喜。」
這世上的壞事也不全是壞事,好事也不全是好事,有時候壞事可以變成好事,好事也可能變成壞事,誰知道呢?都是老天爺一個人說的算,做得主。
長生聽到這裡,臉色微微一變。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打她的額頭:「蠢材!大大的蠢材!」
她真的是蠢材,連害怕都不知道的蠢材。
大難臨頭了,她還有心想著安慰自己……
沈丹臉上微微一紅,深吸一口氣才道:「殿下,這民俗也是規矩,見了紅,那就一定會有好事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