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獨占(二)(2/2)
褚靜川皺起眉頭:「過去的事,你都知道。你不要難為我!」
他從未隱瞞過她,更從未對她虛情假意過。
他們的婚事是為兩家之好,她跟著他這麼多年,不算委屈。
榮氏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只把語氣壓得很輕很輕。
「她是皇后,是皇上的女人……你們這樣這算什麼?」
她差點把「苟且」兩個字說出口,臨到嘴邊,又強忍住咽了回去。
褚靜川眼有怒意,含著不發。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榮氏羞憤難加,只道:「我為何不能管?我才是你的妻子!你這麼做,我算什麼?褚靜川,我當初嫁入褚家的時候,不曾對你有過什麼奢望,可你現在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
褚靜川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沉聲道:「你不用擔心,你永遠都是我褚靜川的結髮之妻,我不會負心於你。」
榮氏聞言眸光閃爍,似有不信。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他的心裡還裝得下旁人嗎?
「家裡的事,你要多上心。宮裡的事,與你無關。」褚靜川說完這話,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事情很快就會有個分曉了。我把家裡的老老小小都託付給你了。」
他的語氣沉重,像是在交代身後事一樣。
榮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相公,你別嚇我……」
褚靜川按著她的肩膀,沉聲道:「我要替褚家拿回的東西,機會只有這一次。抓得住便是贏,抓不住就是死!」
榮氏閉了閉眼睛,下意識去抓他的手,想要他給自己一點溫暖,一點點就好。
怎奈,褚靜川並不給她和自己親近的機會,轉身欲走。
「我去和安盛說幾句話。」
榮氏追了兩步,臨到門口時,她又停了下來。
他的背影匆匆,毫無半分留戀之情。
榮氏咬著下唇,身子無力地靠著門扉,欲哭無淚。
……
周佑宸帶兵已經到了淮州,淮州府尹肖文旭乃是褚靜川的舊識,可如今,他卻不敢當著皇上的面,支持褚靜川,反戈朝廷。
淮州離著京城不到百里,嚴格來說,只隔著一道蒼茫的玉山。
過了玉山,便見京城,也是要到了非戰不可的地步。
周佑宸停留淮州,就是為了先弄清楚京城內外的狀況。
他不想貿然出擊,而且,他要皇后和太子平安。
肖文旭早知京城的異樣,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他知道,皇上出京回京,必要經過淮州。也就是皇上手中那最後的一張王牌,三萬禁衛軍,也會留在淮州。
周佑宸對肖文旭的底細一清二楚,他問他京城現下如何?
肖文旭不敢說實話,只說不知情。
周佑宸聞言冷冷一笑,抽出侍衛腰間的長劍,劍鋒直指肖文旭的咽喉。
「你和褚靜川是同窗好友,你們的交情不淺啊。」
肖文旭跪地求饒,搖搖頭道:「皇上,微臣和褚靜川的確相識,但已經許多年沒有來往了。」
「淮州離著京城不足百里,你什麼風聲都沒有聽到?」
周佑宸臉色陰沉,那雙褐色的眼睛裡,閃著兇狠的光。
肖文旭見狀,忙低下頭道:「皇上,京城出事之後,外面是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啊。」
「褚靜川控制京城之後,把四座城門全部戒嚴,只許人進不許人出。」
「皇上他是故意要封鎖消息,不讓外面的人知道,所以微臣也……」
周佑宸見他還在閃避,便吩咐侍衛道:「把他的妻女帶來。」
肖文旭聞言立馬就慌了。「皇上,微臣的妻女並不知情,她們是無辜的……請您不要……」
周佑宸見他急了,冷冷開口道:「朕的妻兒也是無辜的,褚靜川可曾放過了她們?」
如果孟夕嵐和長生有事,他遲早會發瘋的,就算是拿全天下的人為她們陪葬,他也無所謂。
肖文旭急的額頭冷汗直流,跪著上前幾步道:「皇上,微臣只知道褚靜川要挾太子上朝……似乎有意要做攝政王!」
這消息不是褚靜川告訴他的,而是他花重金買回來的。如今,全天下的人都想知道京城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