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染指(一)(2/2)
周佑宸見狀,眸光漸沉,眉間浮上一層淡淡的失落。
孟夕嵐想要在他們之間劃一道線,可他根本不給她空隙。而周佑宸總是想要和她再進一步,可她始終不給他機會。
不知不覺中,他們之間的關係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一種親近又不親密的微妙狀態。
夜深了,孟夕嵐悠悠轉醒,翻身看去,周佑宸已經不再她的身邊。
他總是也深夜回去,回到東四所,回到他該回的地方。
當他像個影子似的,在宮中遊走的時候,心中該是何等的自由自在。她曾經和他一起那麼做過,不得不說,她有點懷念那種感覺。
孟夕嵐坐起身子,看向虛掩著的窗戶,她抱住雙膝,心裡一片迷茫。
她和周佑宸到底算是什麼?親人?友人?還是情人?
說實話,孟夕嵐對於兩人的關係,有點應付不來。雖然,他們已經彼此交代了心事,他們之間沒有秘密,她甘願放棄周佑麟,而支持他奪嫡。她要幫助他奪取這大周的江山,她要幫他完成復仇,讓他釋然仇恨,再獲重生。
沒錯,重生,就像她一樣。
孟夕嵐不知道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又錯了,大錯特錯!可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她就不會後悔。
因著晚上沒有睡著,白天的時候,孟夕嵐的臉上略顯疲憊,有點沒精神的樣子。
慕容巧見此,故意問道:「你的臉色怎麼差?難道是昨晚……」
周世顯昨晚去過慈寧宮的事,在宮裡可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據說,他只坐了片刻就走了,可慕容巧還是不得不多想一層。
孟夕嵐微微而笑:「娘娘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本宮還有什麼好懷疑你的。」慕容巧立刻解釋清楚,不想讓她心存嫌隙。
「昨晚,皇上只和我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他沒有難為我,我也沒有主動勾引他。」
慕容巧眉間舒展,稍稍安心。
「皇上和你說什麼了?可是要安排你侍寢?」
「意思是那麼個意思,只是皇上給我留了些許選擇的餘地。」孟夕嵐誠實作答。
慕容巧神情微變,她現在也猜不透周世顯的心思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順其自然。」孟夕嵐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衣裙。
對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與其投懷送抱,貶低自己,還不如以不變應萬變,讓他心癢難耐。
「你倒是心寬。」慕容巧見她風淡雲輕的模樣,只覺她的城府還真是了的。
若是換做旁人,只要皇上一個眼神過去,她們就恨不能馬上貼過去,抓住機會了。
「我的事不著急,倒是娘娘,該好好表現表現了。」
慕容巧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會是想要教本宮如何爭寵吧?」
孟夕嵐低頭笑笑:「夕嵐怎敢?我只是聽說,皇上近來常去李婕妤那處,娘娘要小心啊。」
李婕妤自從失了孩子之後,便被周世顯忘到了腦後。她失寵已有兩年多了,現在又再次得寵,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
「本宮和她之間,新仇舊恨實在太多。說實話,本宮還真不願意和她再打交道!」
慕容巧想起李婕妤的作所作為,她就一陣心寒。
一個女人到底有多狠?才會犧牲自己的孩子來作為復仇的工具?
那是她的親生骨肉啊。
「娘娘若是不願去,不如我去會會她?」
她們之間算不上是有交情,但好歹可以說上幾句話。
「皇上的心思,本宮真是琢磨不透。他為什麼寵愛一個殺死他孩子的女人?」慕容巧眉心一擰,語氣憤然。
孟夕嵐嘆息道:「也許他想要徹底改變,把所有不好的都變成好的。」
周佑宸和她說起過,周世顯就是如此,他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
和李婕妤的碰面,並不如孟夕嵐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她的性情變了很多,從前她不愛說話,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而現在,她的話變多了,可她對人的態度,卻是格外刻薄。
「公主殿下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真是失禮失禮。」
她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語氣不善。
「娘娘失寵已久,如今又再蒙恩寵,這可值得慶賀的大好事。夕嵐怎能不來,親自向娘娘道喜?」孟夕嵐的語氣也不客氣。
「呵呵……公主真是有心了。」李婕妤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有點漫不經心道。「是寧妃娘娘讓你來的吧。怎麼,她有什麼狠話要告訴本宮,你只管說出來就是。」
「寧妃娘娘無話給你,倒是我自己心生好奇,娘娘這一場翻身仗是怎麼成功的?」
既然彼此都清楚對方是什麼人,還是直截了當的好。
李婕妤淺淺一笑,神情嫵媚:「女人總有辦法迷住她想要迷住的男人。何況,皇上待本宮還有舊情。」
舊情……孟夕嵐含笑道:「娘娘沉寂兩年,方才復出爭寵,想必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吧。」
李婕妤抬眼看她,目光如水:「人生漫漫,本宮總點做些什麼,免得以後淒悽慘慘,老死在宮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