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謀劃(二)(2/2)
從這天之後,孟夕嵐便開始擔負起了照顧周世顯的衣食起居。
常海看在眼裡,明在心裡,一切全聽皇上的安排。
太醫叮囑,周世顯不能親近女色,所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對孟夕嵐動手。
然而,眼見著孟夕嵐天天往自己的跟前來,他這心裡難免燥熱起來。
這天他拉住了孟夕嵐的手,正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卻見孟夕嵐笑著推開了他,然後把腰間的荷包解下,放在周世顯的手心裡:「萬歲爺,現在還不是時候,請您保重龍體,不要忘了太醫們的囑咐。」
她一邊說一邊握住了周世顯的手,只讓他把荷包攥緊。「萬歲爺不是很喜歡這香味兒嗎?不如就讓著這荷包代替夕嵐陪您安眠。」
周世顯眸光微凝,有些意猶未盡地笑笑:「也好,朕說過朕對你有耐心,不會委屈了你。」
他的體力不如從前,如今就算想要做些什麼,也是什麼都做不來了。
孟夕嵐把荷包交給了周世顯,用手帕包好,然後放在他的枕頭下面。
這樣一來,周世顯體內的寒香毒只會越來越深,他的日子就不多了。
孟夕嵐回房之後,最先做得就是淨手洗面,然後又服了一顆暖宮丸。
雖說此時正值盛夏,但因為寒香毒的毒性,孟夕嵐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畏寒的症狀。尤其是到了月信的時候,便會劇痛不止。
竹露給她灌了一個湯婆子,讓她捂在小腹,看著她咬牙不吭聲,便心疼道:「主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不如讓太醫院……不,讓焦大人給您看看。」
孟夕嵐擰著眉頭:「不行,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可是主子……」
孟夕嵐輕嘆一聲:「事情就快了了,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不能功虧一簣。
孟夕嵐抱著湯婆子側躺下來,微微蜷縮著身體,忍受著腹痛的折磨。
只差這最後一步了,她翹首以盼的時機,終於要到了。
須臾,竹露小心翼翼地過來給她換了湯婆子,卻看見了床單上的血跡。
「主子!」竹露嚇白了臉,甚至事情不妙。
她只喚來竹青和自己一起收拾,卻不讓別的宮女知道。
孟夕嵐仍是咬牙硬撐,竹露看著心痛至極,趁著主子睡下之後,把高福利叫到跟前,讓他想想辦法。
高福利腦子轉的很快,想來想去,深知只有焦大人才能幫得了主子。
他喬裝打扮,連夜出了行宮,一路回到京城。焦長卿在宮中代替病休中的父親,掌管整個太醫院。
焦長卿出宮之後,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高福利。
高福利避重就輕,只說主子害了重病,且不能讓別人知道,情況危急,還請焦大人過去救命。
焦長卿心中對孟夕嵐很是在意,聽說她病了,自然心急如焚。
他原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行宮走一趟的,但因為準備的時間太長,他還是選擇了偷偷前往。
高福利幫他喬裝打扮,讓他拿了自己的令牌回了行宮。
看見焦長卿的那一刻,孟夕嵐心中一震,還以為是出了什麼紕漏。可見他一身太監的打扮,又微微鬆了口氣。
「殿下。」焦長卿皺眉看她,眼中除了關心還有無奈。
「一定又是你們擅自主張。」孟夕嵐看了一眼竹露,語氣微沉。
「主子恕罪,奴婢們也是不得已,萬一您有個好歹……那奴婢……」
孟夕嵐擺擺手,示意她們不用多言。
看她的臉色就知不對,焦長卿迫不及待地想要為她診脈,孟夕嵐輕輕捲起自己的袖子:「師傅,我中了寒香毒。」
焦長卿聞言心驚,抬眸看她:「是誰害你?」
這種毒物,源自塞外,並不是輕易可得的東西。
「是我自己……」孟夕嵐欲言又止,「過些日子,這裡就會發生一件大事。師傅不宜久留,還是快快離開的好。」
焦長卿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幾分不尋常的沉重,只道:「你又要做什麼?」
孟夕嵐無心瞞著他,只是不想牽連他。
「師傅不要問了,該知道的時候,您一定會知道的。」孟夕嵐伸出手腕,讓他給自己診脈。
焦長卿耐著性子,伸出二指,細細診斷,果然是中毒的症狀。
只是因為知曉寒香毒的人不多,遇到這種症狀,只以為是體虛之症。
「你……你根本就是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種毒物怎麼能碰呢?你可知,它會害死人的!」
對於女子來說,這是最傷身的毒,簡直後患無窮。
焦長卿一時氣憤,有些控制不住語氣語調。
孟夕嵐咬了咬唇:「師傅,我有不得已的原因。」
她何嘗不知道這毒物傷身,慕容巧一早就告訴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