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困第一百八十七章 滅(1/2)
孟夕嵐氣得微微發抖,很是震驚的看著高福利。「毒?你哪兒來的毒?」
高福利又把頭低了低:「奴才自有奴才的辦法,不想污了主子您的耳朵!」
「哼!你不想污了我的耳朵,可今兒你卻污了我的眼!」孟夕嵐重重甩開竹露上前攙扶自己的手,沉聲道:「如今你們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想做什麼做什麼,何嘗還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裡。」
三人聞言,皆是齊刷刷地跪了下來,磕頭告罪。
高福利更是跪著上前一步,含淚道:「主子,奴才知道自己做錯了,可奴才都是為了主子著想……做人做事,永絕後患,這是您教給奴才的話啊!今兒奴才若是不了結了他,回頭事情鬧大了,萬一他狗急跳牆反咬您一口,豈不是給主子您惹禍!」
孟夕嵐聞言心中一緊,再度看向地上沒了氣息的常春,身子微微一晃,皺眉坐了下來。
她何嘗不知道他是個麻煩,就算今兒暫留他一命安好,他日也會再度神傷。可就算如此,她也不願看見有人當場死在自己的面前。
竹露看著她臉上神情的細微變化,忙跪著上前兩步,用自己的半個身子虛擋著高福利,懇求道:「主子,小利子今兒是做錯了,可您念在他一直盡心盡力地伺候您的份上,您就饒過他這一回吧。」
高福利低頭抹著眼淚,再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孟夕嵐沉默半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嘆息道:「罷了罷了,你們一個個都說是為我著想,我還如何罰你們?只是這人死在這裡,你們以為能瞞得住多久?」
高福利顯然早有準備,抹了抹臉上的淚道:「主子放心,既然是奴才的主意,那主子索性就把事情全都交給奴才來辦吧。」
他既然敢這麼做,必定留有後手。
孟夕嵐微微嘆息;「好,那就你來辦,不留後患的辦。」
高福利聞言肩膀微微下垂幾分,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孟夕嵐一刻也不願在廟中多呆,只留下高福利一人料理,攜著竹露竹青原路返回。
竹露親自駕著馬車,竹青則在裡面陪著主子,見她神情凝重,便道:「主子,您別生氣了,奴婢嘴笨不知該怎麼勸您,可奴婢知道小利子對主子是最忠心的。為著安寧郡主的事兒,他一直很過意不去,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主子!」
孟夕嵐閉目養神,聽著她的話,想著方才的事,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待到傍晚時分,高福利匆匆回來稟報:「奴才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主子只管安心。」
孟夕嵐默默審視著他,把他看得心裡害怕。
「主子……要打要罰,全憑你一句話。」高福利深吸一口氣,主動請罰。
他思來想去,總要讓主子出了這口惡氣才行,否則,她悶在心裡,對自己生出嫌隙,豈不更糟。
孟夕嵐沉默半響才道:「我不會罰你,今兒你擅自做主替我了卻了一樁麻煩,按理,我該獎賞你。不過,咱們的手裡到底多了一條人命。這一身的血,總得先收拾乾淨才行。」
高福利聽了這話,心中沉了一沉:「主子您放心,常春公子的事,奴才料理妥當,奴才願用項上人頭做保證,絕對不會走漏出風聲。」
孟夕嵐聞言眸光幽暗,指尖輕輕敲打桌面道:「真出了事,你的人頭頂什麼用?不過這句話我先收下了,回頭你再敢背著我亂起主意,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高福利連連應是,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竹露卻是暗暗替他捏了把汗。主子的心思那麼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兩三天之後,安寧郡主抱病的消息就傳到了皇宮。
宮裡有勢力的主子都去了行宮避暑,唯有幾位不太受寵的娘娘和皇子留守宮中,他們聽聞郡主生病,自然有心想要示好,便派宮人準備薄禮送到。
周儷兒到底生了什麼病,宮裡沒幾個知道,太醫院知道隱情的人,沒人敢亂講,生怕得罪了周世饒。
孟夕嵐深知宮裡的人嘴不嚴,眼下出了這樣一樁「好」事情,怎麼能少了閒言碎語的調味呢。
竹露得了她的吩咐,故意轉了一好幾個彎人,讓宮女們把周儷兒和人珠胎暗結的事傳了出去。
如此起了話頭,再加上眾人的添油加醋,這段秘聞漸漸就變成了一段旖旎艷情的佳話了。跟著,宮外也有人知曉此事,便把這故事變成戲本來演,鬧得滿城風雨。
眼見火候醞釀得差不多了,孟夕嵐特意準備了不少補氣補血的補品,派人給周儷兒送了過去,故意打她的臉。
高福利每每出宮一趟,總能帶回些新消息回來。孟夕嵐聽了不喜不笑,臉上只是淡淡的。
竹露不解:「主子,如今您心中的惡氣已除,為何還不高興?」
孟夕嵐淡淡道:「沒什麼值得可高興的。咱們若是幸災樂禍,得意忘形,那麼下次被人笑話的,就又會是咱們了。」
周儷兒算計了夕月,害了孟家,這筆帳今兒算是兩清了,可往後的波折,不會就此了了。
到了夜裡,孟夕嵐才剛睡下,外面就起了異動。
竹露披著外衣去看,驚慌回來道:「主子不好了,長清宮走水了。」
孟夕嵐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只穿著睡衣,披著披風,匆匆趕往長清宮。
抬頭望去,遠遠就能看到一陣陣黑煙,源源不斷地從長清宮的上口飄散而來。
孟夕嵐慌裡慌張地攥緊了竹露的手,惹得竹露暗暗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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