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91章 仿佛永遠看不清(2/2)
我聲音都在發抖的說:「我不是怕你們打起來嘛!」
他斜我一眼,再次發動了車子:「動物往往比人類還敏感,大自然優勝劣汰弱肉強食,越是害怕它們,越會欺負到頭上來,不過絕大多數像這種樣的小動物,你不動它,它們不會主動襲擊你,頂多像剛才那樣裝裝樣子。」
「所以你剛才伸手是想嚇嚇它的?那它要是沒跑呢?」
「我就把它扔下車,不然呢?還請它上來坐坐?」
我樂了,戳了他一下,他反瞪我一眼。
不過這一眼卻突然讓我腦子一抽,像是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我驀的轉頭去看黎梓落,透著不可置信的試探:「你六歲那年,為什麼能制服那隻猴子?」
他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方向盤,看都沒看我一眼,緊抿的唇際似乎並不打算開口,只是捉摸不透的表情突然讓我覺得他有些陌生。
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六歲!他總不能六歲就能設計好自己的人生,利用猴子引起孫虹衫和黎震的注意吧?
可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我身邊的這個男人心思到底有多深沉,我不敢繼續想下去!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暖暖的,車子顛簸中我半眯著眼打盹,我知道自己並沒有睡得很沉,只是腦中交織著很多混亂的畫面。
後來定格在那年夏天,天色很陰暗,烏雲密布壓在頭頂,窗外不停響著雷聲,陸千禹把我約到音樂教室說有話要對我講,他那天和我說了很多。
我依稀記得他穿著牛仔衣,有些酷酷的靠在鋼琴上。
我漸漸忘記了他都和我說了些什麼,只記得那句:「你要小心你身邊的那個男人!」
我當時問他為什麼,他卻反問我知不知道一種生活在南極的帝企鵝,那種雌性動物在生第二個蛋的體積比第一個大陸0%時,會毫無感情地將第一隻蛋踢出巢穴。
只可惜我還沒有問明白陸千禹那是什麼意思,窗外已經濃煙滾滾,我大驚失色的喊了起來,他當即扯過鋼琴布罩在我的臉上牽著我向外狂奔,而門剛打開,滿走廊的濃煙已經向我們滾來!
陸千餘沒有絲毫猶豫把門關上,帶著我蹲到了地下!
我們眼睜睜看著音樂教室的玻璃一扇扇碎裂,那伴有刺鼻的味道大片大片涌了進來,我絕望的哭著問陸千禹:「我們會不會死?」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把僅有的礦泉水全部澆在了我手中的鋼琴布上,堅定的對我說:「大白!活著出去!」
……
暴風雨來臨之前,我被黎梓落抱了出去,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求他:「救救陸千禹!」
他回了下頭,再轉過來時,那疏離而淡漠的神色像遠古的天神,沒有任何感情,冰冷的難以靠近…
……
車子停了下來,黎梓落把后座的衣服蓋在我身上,我睜開眼,看見他就在我眼前,忽的心臟猛然一跳,突突的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問我:「怎麼了?困成這樣?」
我扯了扯嘴角:「要麼,你回蓉城吧。」
「你在趕我走?」
「你在這,我沒有一天晚上能睡好覺的,我現在嚴重缺覺,困成狗了都!」
他拉開車門說:「好!我走了你別後悔!」
我立馬後悔了也拉開車門下了車,舒爽的伸了個懶腰,黎梓落靠在引擎蓋上點燃一根煙,我走到他面前,他斜睨著我,我拽著他的衣擺,他冷哼一聲,然後一伸手把我扯進懷裡。
我問他:「老爺子到底讓你娶什麼人啊?」
「他弟弟的孫女。」
「他弟弟的孫女是誰啊?」
黎梓落大口抽了一下煙:「沒見過,也姓黎。」
我踢走了腳下的石頭:「你身邊這個位置怎麼就這麼搶手?誰都想來坐!」
黎梓落看著那顆被我踢遠的石頭有些嘲諷的說著:「他到底還是防備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絲絲失落,看得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我突然知道他那天為什麼會如此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