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纏流年第57章 分別在即亂如麻(2/2)
「當年你破壞了梓落和柳蕭的好事,一定不知道為此梓落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吧?」
我皺起眉盯著她,她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咄咄逼人:「柳家不是鼠輩,女兒被人欺負,你覺得他們會坐視不理嗎?梓落把你保護的好,但你有想過他一個人對抗一個家族,內憂外患,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他有神經衰弱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沒說話,眼睛慢慢移向地面。
「如果當年他娶了柳蕭,現在這個家早就沒有黎志勛說話的份了,現在又出了爆炸的意外,如果這次維斯出事,梓落就是黎家的罪人,他現在需要的是大量的資金度過這個難關,你認為你能給他什麼幫助?」
我牙關緊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孫虹衫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強大的氣場壓制住我:「我不管梓落多看重你,但你永遠是上不了台面的,他把你藏著掖著,我睜隻眼閉隻眼,但你如果想逾越自己的界限,我不會姑息你!」
說完她淡淡的掃了我一眼便上樓去了。
空蕩的客廳,只余我一個人,明明暖氣十足,我卻從心底感覺絲絲涼意。
我忽然意識到,如果黎梓落是童話和現實中的王子,那麼我不管在童話還是現實中都是只醜小鴨!
我枯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撐著下巴,像以前很多次一樣巴巴的等著他。
到了中午的時候,好幾輛車子同時開了回來,黎梵穿著帥氣的長筒馬靴,和黑色皮衣,表情很嚴肅,和聶安同時下車,還在說著什麼。
黎志勛和他父親也下了車,感覺都很凝重的樣子。
黎梓落從另一輛車子上下來,看見我後,幾步走了過來,我站起身,他拉過我的手,語氣低沉的說:「幹嘛坐在門口,不冷啊?」
我笑了笑:「等你啊。」
他拉著我進了屋,吃完午飯後,他便帶著我和老爺子告辭了,老爺子只讓他開車回去注意點,然後笑呵呵的拉著我說了半天:「白丫頭,趁年輕多出去玩玩,我就喜歡你這鬧騰勁兒,小落性子沉悶,你別跟他學壞了。」
黎梓落在旁聽見神色古怪的牽起我的手:「我們先走了。」
然後果斷帶我離開了。
路上的時候,黎梓落問我:「怎麼了?有心事?」
我略微訝異,這都能看出來,於是側頭問他:「如果,如果當年沒有那件事,你會不會和柳蕭結婚?」
他看了我一眼:「會。」
你大爺的,難道不應該否認嗎?要不要這麼誠實,我的玻璃心!
他接著說:「我爸走後,孫虹衫就讓我進維斯,十幾歲的我就學會從利益的角度考慮事情,柳蕭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起碼對那時的我來說,和誰結婚都一樣,就看哪樁交易籌碼更高,而且…」
黎梓落含笑又看了我一眼:「她是個挺有意思的人。」
我不開心了,他這是在我面前誇他老情人的節奏嗎?準確說,我生氣了!
直到加油站,他才捏過我的臉,然後罵了一句:「傻子。」
阿西吧!!!誰能來告訴我什麼情況,好好罵我幹嗎?我覺得我挺聰明的啊!
我又問他:「那你現在和大痣,我是說吳老虎結婚的話,是不是從利益的角度考慮也是最合適的?」
他把車子開出加油站停在一邊,側過身子,手撐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眼睛牢牢看著我,讓我心跳加快。
「你今天很不對勁,說說看,怎麼了?」
我暗自驚覺他的洞察力,好像我的小心思永遠瞞不過他的眼睛,我把頭撇向窗外悶悶的說:「沒什麼。」
我不想告訴他你媽說我上不了台面,我不想在他面前說自己上不了台面幾個字,可是關於這件事,的確讓我由內而外堵得慌。
他撇了我一眼繼續開車上路,我們回到蓉城後,黎梓落似乎就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準確來說這個過年長假他壓根就沒放幾天。
我清楚他大概在爭取時間解決那塊地皮的事,所以也不煩他。
只是覺得之前我們度過的那一天一夜有點像自己幻想出來的,因為回到蓉城後,他雖然對我態度不像之前那樣刻意疏離,可也沒有再主動親近我,當然,大部分時間我是看不到他人的。
年初八的時候,文清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回江城,她想去我那住幾天。
雖然她聲音聽不出異樣,可我知道她估計出什麼事了,她家就在江城,大過年的跑我出租屋幹嗎?
當時已經是晚上,我二話沒說答應她第二天趕回江城。
晚上的時候我等到十一點多黎梓落才回來,臉上掛著一絲疲憊,我趕忙站起來接過他手上的外套問他:「吃了嗎?」
他緊繃的神色緩了緩:「吃過了,晚上去拜訪一個老領導,遲了點,怎麼還不睡?」
「我明天要回江城可以嗎?」
我大概說了下朋友找我有事什麼的,他邊上樓邊問我:「什麼朋友?」
我告訴他就上次一群同學闖進房間圍觀他的,那個短頭髮咋咋唬唬的姑娘。
他走到房門口問我:「你票買過了?」
我點點頭。
他表情看不出情緒:「那你問我不是多此一舉!」
說完進屋把門帶上了,我咬了咬唇進了房間。
但我實在是睡不著,其實我想問問他會不會來江城看我,不然這一走,不知道又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可是他就這麼關門了!
我揉了揉一團亂糟糟的頭髮,下了床,剛打開門走出來,沒想到黎梓落也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