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纏流年第63章 最美往往最短暫(1/2)
文清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整個人很虛弱的樣子,明明她還是她,從外表看不出任何變化,可是總感覺她身上少了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們本來準備回她的住處,結果打車打到一半,文清的媽媽打電話給她,說在她住處等她,文清不知道在電話里和她媽說了什麼,反正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而後她把電話掛斷,直接和司機說去學校,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先回宿舍,等她媽走了再回去。
計程車停在學校門口,我扶著文清往宿舍走,路過操場的時候,我其實老遠就看見江易在和一幫男生打球,我不敢和文清說,趕忙打岔讓文清看另一邊,說著些無關痛癢的話!
但有眼尖的男生看到文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把籃球朝著我們的方向砸了過來,我趕忙用手擋了一下,手背立馬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才沒有砸到文清的臉,這時大家都注意到我們。
那個男生走過來很輕佻的對文清說:「這不是前嫂子嘛,天這麼好出來逛街啊?」
文清臉上掛著冷笑不說話拉著我走,沒想到那個男生從地上撿起籃球對著文清的背砸過來,文清趔趄了一下,我嚇了一跳把她扶穩,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轉過頭對著那個男生的下面就是一腳!
那男的吃痛捂著,上來就想舉起拳頭,江易一把握住他的手對我說:「帶她走!」
我剛轉過身,場邊又一顆籃球直接飛向文清,我眼睜睜看著她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江易和我同時飛奔過去,文清臉上一點血絲都沒有!悽美的讓人心疼!
江易的手剛碰到文清,我就狠狠把他打開,用盡一身力氣把文清瘦弱的身體弄到背上,對江易一字一句道:「簡文清沒有對不起你,如果有,也是怪她不該愛你!她能還的都還清了!我請你放過她!」
江易怔怔的看著我,我背起文清狂奔在深冬的校園裡,穿過排排柏樹,隨著他們迎向凜冽的西北風,耳邊儘是尖厲刺耳的呼嘯,像是有意在蔑視冬天的絕情,日落染紅一片晚霞,暮靄沉沉,可是最美的風景,也往往是最短暫的…
就像青春匆匆而過,我們誰也窺探不了前路等著我們的,到底是什麼!
文清幽幽轉醒後,一直沉悶著,任我說什麼,她整個人都是空洞的,一直到天色漸暗,她才拽著我的手對我說:「大白,我可能要請一陣子的假,到時候課程方面你幫我留意一下。」
我紅了眼睛,她反過來安慰我:「你放心我沒事,我還沒紅起來,沒出自己的專輯呢,我以後是要當歌后的人。」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漂亮的瓜子臉卻透著幾分倔強的味道。
聲音里有絲淒涼:「其實我明白的,這個年齡,誰都不會是誰的一生…」
那天把文清送回家已經很晚了,我打電話給黎梓落問他在哪,他說在外面談事情,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還有一會,我:「哦。」了一聲。
「那…我掛了。」
他卻突然說:「來找我。」
我失落的心情立馬又稍稍好了點,他把地址告訴我,我打了個車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就是特別想他,特別不想一個人待著。
到了地方,是個茶社,我被服務生領進一個包間,一張復古深色長木桌,圍坐了五個人,黎梓落看見我對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讓我坐在他身邊,又讓服務員給我上了果茶和薯條。
其餘三個男的,一個中年女人,服務員把小吃果茶放上來,我有些拘謹,黎梓落直接把小吃移到我面前,我偷偷看他帥氣的側臉,心裡有種不言而喻的滿足感,拿起東西吃。
他們在談著正事,我就聽見黎梓落看似隨意的問著對面的男人:「富潤現在規模這麼大,在食品行業穩坐前列,李總還要大刀闊斧的涉足其他領域?」
這時我才注意到對面坐著的男人,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搭在椅背上,身上穿著一件淺色襯衫,顯得幹練沉穩中不失儒雅,年紀應該不到三十,不過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他見我看他,正好拿出一根煙朝我投來目光:「介意嗎?」
他的目光老練中透著些許犀利,我怔然的搖搖頭,表示不建議,他便收回視線點燃煙,悠悠抽了一口,掛著淡笑對黎梓落說:「黎總不用試探我,我也沒打算對你有什麼隱瞞,富潤不全是我們李家的,至於外界的一些傳聞我不用說,黎總心裡也應該清楚,我李兆做事向來不喜歡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何況我也有那個能力和資源開闢另一番天地。
話說回來,黎總拿下那片爛尾樓,商圈配套不跟上,酒店恐怕也難經營吧!就看黎總敢不敢跟我攜手一搏了!」
他一番話說完,又淡淡然的抽了一口煙,似乎勢在必得的樣子。
我剛咬了根薯條,突然驚了一下,黎梓落把爛尾樓拿下來了?黎家不是不同意嗎?他怎麼動用的資金?他到底想幹嘛?
而這個叫李兆的男人說話很有藝術,看似在求人辦事,我怎麼總感覺帶著股威脅的味道呢?
我看向黎梓落,他從容不迫的微勾下唇角:「不巧的是,我今天已經接到第二份合作規劃方案了,看來有不少人和李總一樣,深謀遠慮。」
李兆又抽了口煙,眼神中透著自信:「給我一周時間,我把東西做出來,黎總再做決定,如何?」
黎梓落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冷毅的輪廓在吊燈的陰影下顯得格外俊朗,不過他似在思考,這時候我看見李兆不經意朝旁邊看了眼,那個中年男人立馬開口:「是啊,黎總也不急在這一周,有富潤這塊老字號的背景,和李兆合作,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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