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纏流年第75章 上天快來救救我(2/2)
這是從學校邁入社會,就必須承受的吧!
一到酒店,從早上開始,所有人都立馬進入工作狀態,從四面八方來的貴客陸續辦理入住,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
然而第一天就遇到了一個緊急狀況,本來那個日本畫家四點的航班抵達機場,頂多六點前可以下榻酒店,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半,其他客人陸續入住,還沒接到他的人。
由於事先已經把我的工作號發給所負責的客人,方便入住期間隨時聯繫,所以在九點半的時候,我接到了那個日本畫家的電話,他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完全是雞同鴨講,我真想大喊一聲,我特麼會一點點韓語,不代表我能聽懂日語啊!這尼瑪明明是兩個國家好吧!誰把他們統一了?
我就問他:「Can.you.speak.English?」
然後人家真跟我說英文了,就是那種非常非常標準的日式英文,誰可以體會一下,反正我是聽不懂!
我突然發覺人類語言是多麼重要的溝通工具,這簡直就像在和外星人對談,我就這樣和他溝通了二十幾分鐘,模糊聽清幾個單詞,什麼噴泉,鴨子。
我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和領班說了一聲,還有沒有車子,我打算去找找這位流落街頭的日本畫家。
領班說,司機都出去了,車子有,問我有沒有駕照,我可能那幾天受刺激了,按照往常這種事情我是不會逞能的,我腦子一抽說有,五年駕齡。
但其實我沒怎麼開過,也就偶爾文清喝酒後幫她代代駕而已。
領班匆忙幫我領了鑰匙,我就開始滿江城的找噴泉,一路上我都在想,鴨子?鴨子是什麼鬼啊?這麼晚菜場關門了啊!
但操蛋的是,那位日本畫家的電話打不通了,可能沒電了,我心說你特麼可別亂跑啊,你媽教過你走丟了在原地等嗎?
我就這樣活活找了兩三個噴泉,九點半的時候,車子開過一個商場門前,我突然看見一個巨大的充氣大黃鴨,我都快哭了,一個急剎車,衝下車,繞到商場前面果真有個噴泉,一個男的畫風悽慘的盤腿坐在噴泉邊。
我幾步跑到他面前,他抬起頭來,略長的頭髮微微卷著,留著一撮性感的日式小鬍子,穿著麻質米色上衣,旁邊放著兩個行李箱,看上去是個還挺有型的四十多歲大叔,頗有犀利哥表親的節奏!就差面前放個碗了!
我焦急的問他:「本藤桑?」
他從噴泉台邊緩緩站起來,頓時高出我一個多頭,笑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點點頭。
我強裝了一天的情緒,在他點頭的那一刻徹底失控了!
我忽然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對著他傷心的吼道:「你幹嗎亂跑啊?不是有車子去機場接你嗎?你這麼大個男人,還當自己小嗎?怎麼這麼不懂事啊?你讓我個小女生生更半夜滿大街找你,你好意思嗎你?你又不是我男人,我連我男人都找不到,還要來找你!你為什麼要欺負我!」
本藤桑被我嚇傻了,一臉問號,驚慌失措的看著我,我對著他哭了好幾分鐘,然後把眼淚擦乾,扯著他的兩個行李箱掉頭就往車子那走。
本藤追上來一臉歉意的拿過行李箱,我也沒跟他客氣。
把他一接上車,他就一直對我點頭哈腰的說:「蘇米媽森…」跟我道歉。
我也知道剛才不應該對他發脾氣,雖然他也聽不懂,不過估計把這位大叔嚇得不輕,導致後面幾天這大叔賊聽話,連出去買雙襪子都和我報備一下,當然那是後話了。
當晚我把他接到酒店,辦好入住手續後,已經過了十點,正好碰到其他日本客人,溝通過後才知道,這位大叔尼瑪簡直是有顆為藝術而生的心啊,一下飛機,就帶著畫板也不知道鑽到哪個犄角旮旯一畫就畫到八點鐘。
我聽說後滿頭黑線,把他送進房間,又為他叫了客房送餐服務,看著大叔跟餓狼似的慘樣,我突然也沒那麼生他氣了,反而覺得他有點可愛,道了聲晚安,我就準備離開,大叔還是一臉歉意,我終於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以此,讓他心裡好過點,晚上別夢到我。
好不容易搞完日本大叔,已經將近十一點,我看了下時間,距離尼泊爾舞蹈家到酒店還有兩個多小時,我打算稍微眯一會,調好鬧鐘後,興許是近來一直睡眠不好,今天這麼一忙加上緊張,我很快便睡著了。
覺得才睡十分鐘,鬧鈴就響了,頭腦非常腫脹的感覺,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不知不覺睡了兩個小時,我爬起來後,整個人都是暈的,洗了把臉跑去前廳。
本以為人家尼泊爾舞蹈家肯定各種氣質,各種美艷,各種脫俗,身段不凡。
結果見到本人後,我本來還沒怎麼睡醒的大腦瞬間就醒了,我勒個去,這尼瑪確定不是尼古拉斯趙四嗎?那魔性的打扮和黝黑的皮膚,隨便到咱大中華的工地一抓一大把,關鍵人腰上還有個腰帶,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我實在是不忍直視啊!
好在這位舞王會那麼一丟丟英語,還能做基本溝通,他很是亢奮,見到我後用偏印度口音的英文一直找我聊天,我心說你是想和我練口語吧?我口語也一般般啊,再說大哥,幾點了,你不睡覺,我還想下班呢!
然後他就一直跟我比劃說:「noodles,noodles.」
我心說想吃麵條啊?跟他比OK,他又說:「NO,NO,NO。」
然後就在我面前扭了起來,大家想像一下吧,凌晨,空蕩的走廊,一個長得十分抽象的外國佬,帶著一圈會響的腰帶,在我面前…扭了起來!!!他這是…要勾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