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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第301章 以苦制苦方得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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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布爾灣,我聯繫了蔣沉,和他聊了一會近況後,直到走進車中,我才頓了一會對他說:「動手吧。」

蔣沉那邊沉默了,良久,問我:「決定了?」

我深吸一口氣,呼吸間藏著寒冷的刀子,吸入肺中,讓我渾身發寒,竟不住顫抖了一下,而後一把握住方向盤說道:「他不會收手,如果再拖下去,過幾個月M酒店就不會是現在這番光景了。」

蔣沉沒再多說,只低低的應了聲:「知道了。」

……

冬天的時候,陸千禹的身體總是很弱,大多數,他喜歡坐在老宅的院中畫些素描,如果我不忙的時候就會陪著他,只是每次沒陪兩分鐘,我就自己倒在椅子上睡著了,他每次一邊畫畫一邊還要惦記著我,把我搖醒對我說:「外面冷,要睡進屋睡。」

我則會攏攏衣服搖搖頭說太陽曬得挺暖和的。

有一次他提出想給我畫一幅畫,雖然他畫畫功底很了得,可我知道,他從來不畫人像,我問他:「你行嗎?把我畫丑了我可是會發飆的。」

他很自信的揚起笑容:「人好看,想畫丑都難。」

我便洋裝掐他脖子罵他花言巧語欺騙良家婦女,他推說讓我坐好。

結果那一畫就整整畫了一個多月,主要原因是,我每次坐個十分鐘就不耐煩了,吵著讓他等等,喝口水,或者源源不斷的電話,一會又摸點什麼吃的,所以他總是畫畫停停。

而我每次想看他畫到什麼程度了,他都故作神秘的不給我看,我問他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看,他說:「來年春天。」

而我們的婚禮正是定在來年春天。

春節的時候,老爺子不在了,黎家人似乎也不再熱衷往老房子跑過團圓,我派人送了點東西給孫虹衫,但是我人沒去。

倒是過年期間去了趟黎梵的家,吃完飯的時候我問她:「聶安今年回來了嗎?」

黎梵沒說話。

於是我便走出去來到隔壁敲了敲門,聶安的母親替我開的門,我拎著一些東西對她說:「我來拜年了。」

我小時候經常到黎梵家玩,聶安的媽媽自然對我也很熟悉,可能也因為我戶口落在他們家好些年的緣故,她媽媽待我很是親切,拉著我進屋說好久沒看見我了,我問她身體可好,她說都很好,現在沒事到處旅旅遊散散心,唯獨就是這個兒子讓他們不省心。

正說著聶安從房間出來看見我:「大白,新年好啊。」

我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你這戴的是近視鏡還是老花鏡啊?都成標準大叔范兒了!」

他呵呵笑走過來推了下我的頭:「沒大沒小的,過來泡茶給你喝。」

我屁顛顛跟著他走到後院,他家後院有那種原木樁做的茶桌,特別有感覺,我坐下來後問他:「你這次回來沒見梵姐?」

他搖搖頭。

我嘆了一聲,兩人這關係,讓兩家人住在隔壁都不走動了。

於是我問他:「梁微現在好嗎?」

他泡了杯茶放在我面前說:「腿腳基本上好了,但是比賽肯定是參加不了,去年才開了個工作室,現在帶帶學員。」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應該清楚,你一天不和梁微結婚,拖的不光是你自己。」

聶安擰著眉從茶壺裡慢慢把茶湯倒入杯中問我:「你喝這茶口感怎麼樣?」

我略微皺眉:「不好下口,有點苦。」

他看著我沒說話,就這樣停頓了好幾秒才再次問我:「你再感覺感覺。」

我又在口中回味了一下:「好像,又有點甜,這什麼茶?」

他笑了笑放下茶壺:「這是海市人的喝法,用香蘭熏過的香蘭苦丁,這種茶有種苦而不怨的氣息,以苦制苦,甘甜自來。「

我凝望著他,在來他家之前,我一心想見見聶安,目的很簡單,他如今去南方那麼久還沒有和梁微結婚,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對黎梵也是一種殘忍,人生短短數年,如白駒過隙,一晃即逝,誰也逃不過時間的流逝。

我想勸他放手,也放黎梵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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