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足成顛覆第263章 他亦如初識那年(2/2)
還沒說完,陸千禹直接一拳上去把他揍翻在地。
隨後我看見陸千禹出現在車門邊對我伸出手:「你怎麼樣?」
我趕緊把手遞給他:「我沒事。」
他剛把我拉出車,坐在地上的安昌打開副駕駛的門,從側面突然掏出一根金屬棍就朝我們砸來,陸千禹眼疾手快把我一拉,金屬棍狠狠甩在陸千禹的右腿上,只見他突然臉色巨變低吼一聲隨即栽倒在地!
這時安昌的司機已經把他扶了起來,他露出狠戾的眼神朝陸千禹走來:「我以為多能打呢?」
說罷再次揚起金屬棍,從前我跟著陸千禹大大小小打過好幾次架,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躲開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臉色煞白,一步都沒挪,眼睜睜看著安昌揚手,只被動的用手臂擋在額前,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完全倒在地上!
我立馬撲過去擋在陸千禹面前,安昌抬眉看了眼遠處走來的人,對司機說:「開車,走!」
湯姆疾跑過來對著安昌開走的車子罵了幾句英文,立馬蹲下身問陸千禹:「Elijah,你還好嗎?」
不過短短兩分鐘,陸千禹額上臉上布滿細密的汗水,表情痛苦而扭曲的擠出幾個字:「去醫院。」
……
陸千禹在被送去醫院的途中已經進入昏迷,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他為什麼明明活著卻沒來找我,可我從沒想過真相會如此血淋淋的殘忍。
我一夜沒合眼,晨曦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映進了屋內,我緩緩走到窗邊,慢慢拉開窗簾,屋內的光線更加亮了些,我感覺到身後的床上有了微微動靜。
我回過頭去,看見陸千禹終於睜開了眼睛,正側頭看著我。
我轉過頭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遠處那抹朝陽,張了張嘴輕聲開了口:「你打算瞞我多久?」
身後一片安靜,整個病房除了吊水滴滴答答的落著,仿佛連呼吸聲都沒有。
良久,他才忽然開口說:「你也許…沒有辦法想像那天我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和你跳那隻舞…」
我的眼淚瞬間盈滿眼眶,他的聲音時斷時續的從我身後響起…
那年大火,火勢兇猛躥進音樂教室,鋼琴都被燃著,唯一一扇老舊的後門卻被鎖住了,混亂中那扇門被陸千禹踹出一個大窟窿,他讓我順著那個窟窿爬出去往右跑就是通往一樓的樓梯!
可當我爬出去讓他出來時,他卻叫我別管他,其實當年我並不知道,那時的他根本就出不來了,他的右腿被死死壓住,大火蔓延在他褲腿上,疼得一步都動不了,如果繼續拖下去,我們兩都得死,他沒有告訴我實情,只對我說他受傷了,讓我趕快出去找人來救他!
可我剛跑到樓梯那就被滾滾濃煙燻得失去了知覺,當我被黎梓落救出來後,我蜷在他懷裡死死拽著他讓他回去救陸千禹,他身體頓了下回頭看了眼便抱著我大步離開火場,自此,我以為陸千禹沒了。
然而他被救出來後,右腿大面積燒毀,神經壞死,為了保命做了高位截肢,那時的他肺部感染嚴重,各種併發症差點奪去了他的性命!
這些,我統統都不知道!!!
我聽著這些血淋淋過往,身體不住的顫抖,我回過身緩緩走到病床邊,坐下看著他。
他側頭,濃黑的眉倔強的橫在臉上。
「我被救出來後就轉去了上海的權威醫院,醫生告訴我器官有衰竭的現象,活不過半年,相當於對我判了死刑,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還怎麼聯繫你,告訴你『嗨,大白,我還活著,但是很快就要死了?』
我說不出口,所以乾脆沒再聯繫你,加上那時候我一會清醒一會昏迷,很多時候意識都很模糊。
手術後沒多久我就回了英國,在國外進行沒日沒夜的治療,每天都像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等死!
可是兩年過去了,我並沒有死,反而器官頑強的恢復著,我慢慢有了對生存的動力,開始配合醫生治療,拼命努力的度過每一天,卻又害怕死亡隨時降臨,那種心情就像每時每刻在跟死亡線賽跑一樣,刺激又煩躁!」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痛苦的瞥開眼躲避我的目光:「我,沒想過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可在杜拜遇見你後,我控制不住想接近你。」
我眼淚無聲的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暈染成一朵淒涼的花,抬起雙手牢牢握住他聲音哽咽:「千禹…」
他有些侷促的收回手褐色的眸光閃動著無限的悲痛對我說:「我再也不能騎機載你了,以後…也不能開車了…」
我俯下身抱住他哭道:「你真傻!真傻…」
他身體有些僵硬的回過頭看著我,我哭得像個淚人一樣抬起頭堅毅的對他說:「我可以載你,從今以後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開車帶你去!」
他細長的眸子閃動著璀璨的光暈,亦如初識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