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足成顛覆第262章(2/2)
備忘錄在每年的那天依然會提醒我,只是,今年我不用再去祭拜陸千禹了,想到他,我拿出手機躊躇了半天不知道發什麼給他,最終我發了幾個字過去:祝你一切安好。
一直到晚上他突然打電話給我,這是我回國後,我們第一次聯繫,他問我:「睡了嗎?」
我說:「沒有,你們那邊現在是幾點?」
他告訴我:「下午兩點。」
我們之間便再次進入了沉默,而後他突然問我:「學校門口的那家酸辣粉還在嗎?」
我愣了一下,「噗嗤」笑出聲:「早關了,幾百年前的事了你還能惦記著。」
他說:「我要告訴你,我現在在倫敦金融城突然想起那個味道了,你會不會笑我?」
我斬釘截鐵的說:「會,你回來我請客。」
他停頓了片刻說道:「好!」
從那以後,我們兩偶爾會打個電話聊兩句,大多都是他問我國內的天氣,我問他國外的吃的,他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那次意外,縱使我偶爾問起,他也只是沉默以對,漸漸的我也不問了,只是每次聽見他的聲音,多少有些安慰,就像終於尋回一個老朋友一樣。
……
在夏天來臨之前我終於扔掉了帽子和假髮,齊耳的短髮貼在耳廓,黎梵總說我不化妝看上去清純的像個中學生。
可我…也要奔三了…
六月份的時候,我去深市出差,回來在機場門口居然碰見了陸千禹,他和他那個藍眼睛助理兩個人弄了六個大箱子,來接車的是一輛奔馳轎車,行李怎麼也塞不進去。
我很遠就看見他,拖著我的小行李箱朝他走去,從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先生,移民啊?」
他有些詫異的回過身,當看清是我後,居然一時愣住。
我熱情的朝他張開雙臂,他有些停滯,隨後虛空拍了下我的後背。
我朝他笑了笑走到一邊的商務車側頭對他說:「這時候是不是覺得和老同學相認還是有好處的?」
他斜斜的笑了下,黑色的緊身T恤和寬鬆的休閒褲,忽然讓我覺得他似乎真的回來了。
小楊幫他們把剩下的行李弄到我們的車上,出機場的路上,我問他打算回國常住了?
他告訴我理事會派他過來,我打趣他:「大英帝國對我們感興趣了?」
陸千禹盯我看了一眼忽然狡黠一笑:「你還欠我一頓。」
我點點頭:「沒忘。」
我問陸千禹:「你助理叫什麼?」
他對我說:「TOM.」
「哈?湯姆?湯姆和傑瑞的那個湯姆?」
他側過身低聲對我說:「就是那隻貓。」
然後我們一起回頭對著他助理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助理閃著藍眼睛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
我以為他們剛回國會住酒店,問他需不需要我安排,他搖搖頭說他在蓉城有個老房子。
直到車子七拐八拐上了個大坡子後,我才發現還真是個老房子,感覺都要被爬山虎完全蓋住了,鏽跡斑斑的院門,湯姆愣是使了好大的勁才弄開,院子裡雜草叢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
他們把行李搬進去,我說在院子等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不想進去,整個房子給我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可能是長期沒人住的緣故。
小楊也去幫忙了,我一個人在院子裡晃悠,院子很大,只有一條石道通往屋子門口,其餘全是泥土地,一陣微風吹過,忽然鼻息間混合著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有點苦澀帶著甘甜。
我順著氣味踏入雜草之中,赫然發現雜草中有很多奇形怪狀的植物,我蹲下身聞了聞,也不知道是什麼,踏著雜草不知不覺走到了屋側,看見一個用木板釘成的蹺蹺板,大約是常年被雨水侵蝕,已經腐蝕的不像樣,木板中間還長出了菌類。
我緩步走過去,好奇的看著這個蹺蹺板,忽然一種無形的力量讓我不自覺抬手摸去,霎時間我的身體像被一種奇怪的電流躥遍全身,我如觸電般收回手,瘋狂的向後跑,就像有人在我身後追趕我一樣,直到我慌亂的撞到從屋子裡出來的陸千禹,他很快把我扶穩問我:「怎麼了?」
我臉色煞白的回過身去看了眼:「沒什麼,好像靜電了。」
陸千禹笑道:「大夏天的靜電?」
我收回視線抬眸看了眼這座黑壓壓的房子,像一團烏雲籠罩在我心頭,突然讓我心臟感受到沉沉的壓迫,我匆忙對他說:「我上車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