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足成顛覆第265章 殘缺不全的兩人(2/2)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睜開眼,他桌面上被收拾的很整齊,只是很長時間沒人用落了一層浮灰,我用抹布擦乾淨後,不自覺翻開他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卻忽然發現這個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本書!
我盯著那個書名看了很久,忽然心頭猛然一顫,各種思緒頓時全部湧進大腦,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像給我心臟打了一劑強行針讓我猛然活了過來!
那天晚上我沒睡幾個小時,可早上起來卻一點都不困,我找了個小花盆,移了一株木槿栽入花盆內。
除了一些貼身用品之外,只帶走了小白和那盆木槿,臨走時,我站在香樟樹下望著一院木槿呆呆的站了好久才深吸一口氣踏出院門。
我和陸千禹說我想要他那間房,他爽快的答應了,然後搬到了隔壁,自此,我在他家住了下來。
他有時候會外出,具體忙些什麼我不太清楚,他也不怎麼會聊起工作上的事。
蓉城的商圈就這麼大,很快他的名字就傳了出去,都說有位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到了本市,很多人托關係想邀他出席一些場合,也有好些人開始打聽UBA的來歷,只不過他甚少參加這些社交活動,一來二去,更顯得低調神秘。
他比我閒得多,一直問我要不要把老房子重新弄一下,我卻堅持保留原樣,他沒事的時候就會自己弄些小裝飾讓家裡看上去沒那麼沉重。
與其說我照顧他,其實很多時候他都在照顧我,比如我下班很晚,可回到家總能吃上口熱飯熱湯,工作晚了,他也會敲敲我的門威脅我要拉燈了,周末睡不著的時候,陪我一起看無聊的肥皂劇,或者纏著他彈吉他給我聽。
我以前看過這麼一句話,上天在給你們關掉一扇門的同時,必定會給你留扇窗,我失去了很多我摯愛的人,然而千迴百轉之間,我居然重新拾回了我和陸千禹的這段情誼,就像命定的一樣。
我們兩個殘缺不全的人,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互相陪伴著,給予彼此一絲溫暖。
國慶長假的時候,我終於空閒下來,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院子,我把自己全副武裝,特地找了鏟子,打算把那些雜草好好清理清理。
陸千禹非要幫我打下手,我讓他別幫倒忙,坐在台階上彈吉他,這樣我幹活也不會那麼枯燥,他乖乖照做。
沒一會,他見我一直蹲在地上,音樂戛然而止問我:「大白,你在幹嘛?」
我捧著地上的土放在鼻息間聞了聞喃喃的說:「很…奇怪。」
他把吉他放在一邊站起身問我:「什麼奇怪?」
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我驚得丟掉手中的土站起身,各種思緒在腦中翻滾,有一條模糊不清的線似乎越來越清晰了!我看了看遠處飄來的黑雲,轉身看著陸千禹:「沒什麼,看來要下雨了,不搞了,我們回屋吧。」
他點點頭伸手拉我,我把髒兮兮的手交給他跳出雜草。
晚上我們很早就各自回房了,大概半夜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嚇得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隨後便聽到一聲低吼。
我趕緊下床跑到隔壁推開門,卻赫然看見陸千禹跌倒在地,窗外的狂風暴雨順著窗戶吹進屋子,驚雷照得房間大亮。
我趕忙跑過去扶他,看見他滿頭是汗,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我急切而責備的說:「怎麼這麼不小心!跌疼了沒?」
他有些侷促的說:「我想關窗子。」
我又趕忙起身把窗戶關上,立馬阻擋了窗外的狂風暴雨,回過身卻看見陸千禹有些痛苦的捂著腦袋。
我焦急的走到他身邊:「哪裡疼?」
他只是搖著頭聲音沙啞的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立馬長舒一口氣握住他的手腕輕聲道:「沒有,哪有的事。」
他抬起頭,眸色在漆黑的夜裡顯得脆弱而淒涼,我柔聲對他說:「我去幫你倒杯熱水。」
可剛挪開一步,他卻死死抓住我的手,我轉過身對他說:「我很快就回來。」
他才鬆開我。
等我倒好水回來時,他已經重新穿上假肢,他很少會在我面前露出他穿假肢的樣子,我知道那樣他會覺得局促不安,便把水杯遞給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沒去看他。
窗外的雨來勢洶湧,似乎更大了,我把手貼在玻璃上也能感覺到雨柱從天而降的沖刷,忽然我感覺腰間一緊,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後,雙手環住我的腰把我緊緊摟在懷裡,溫熱的唇貼在我耳邊緩緩吻著。
我渾身一激靈,僵硬的喚著他:「千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