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縱馳騁第221章 越來越細思極恐(1/2)
我過了史上最頹廢的一個大年夜,可是到了年初一,我便早早起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黎梓落年後再不回來,等著我的將會是更多的突發事件,我不能再被動的等著被打倒,而是要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
沒想到,我在忙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祝福簡訊,是周瑾發來的,內容很簡單,就問候了一下新年快樂,看樣子也不像是群發的,我便給他去了個電話。
他接通後,我們寒暄了兩句,他說他昨天才回的家,直接趕上了年夜飯,倒是敏感的跳過了黎梓落近況的話題,並沒有問我,這點上倒讓我感到些許欣慰。
可能我畢竟是江城店出來的,在面對周瑾的時候不像面對其他GM那么小心翼翼,反而有種特別親切的感覺。
周瑾原來帶客房部的時候,黎梓落就說過他管理能力很強,帶出來的部門績效各方面在全國酒店裡都是拔尖的。
我遲疑了一會才對周瑾說:「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就是我現在感覺有點力不從心,我不知道該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對待下屬,凶了怕她們不服我,覺得我擺架子,軟了又怕沒有威信,她們拿我不吃勁,也不怕你笑話,我正在為這事煩呢。」
周瑾聽聞後沒急著掛電話,而是耐心和我說了下可以從哪幾方面下手。
他建議我這幾天放假在家,正好可以做一份部門管理制度和操作流程圖,一方面在做的過程中了解部門內各個崗位的銜接和運作,另一方面針對我現在這種情況,威信還沒建立起來,可以先從硬框架著手,把部門日常的運作限制在我所設定的框架內,再一點點往下滲透。
和周瑾聊完後,本來抓瞎的我慢慢找到了思路,和著手的方向。
晚上的時候我還意外收到了周瑾發給我的一封郵件,附件里居然是江城M酒店總機賓客服務中心的操作流程和相關制度,雖然工作內容不一樣,但整體架構和性質很像,有很多我可以借鑑的地方,我立馬回了個「謝謝」,附上了大大的笑臉。
我在家連加了兩天班,期間黎梵打了幾次電話給我,沒想到初三的時候,老爺子親自打給我,張口就罵道:「臭丫頭,過年都不來看我個老頭子了,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我才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出門趕往老爺子那,路上的時候,我的手機拼命響著,我把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居然是王梅打來的。
就聽見她在電話里呼喊著:「大白,大白你快回來,你哥自殺了,要不行了!」
「嗡」得一聲,我腦袋跟炸裂一樣,眼前突然有種花白的感覺。
我一立馬方向盤一轉直奔機場,還沒到返程高峰,訂到了當天去往陝省的航班。
我怕老爺子罵我,乾脆打電話給黎梵,跟她說我家裡有事要回陝省一趟,讓她幫我和老爺子說一聲。
來不及多想,我甚至連衣服都沒帶就匆匆上了飛機,一路焦急萬分,上次白大柱給我打電話我就感覺他十分不對勁,可我沒想到原來那麼橫行霸道的一個人,說不想活就不活了!
我都不知道我這一路上是怎麼回到家的,天寒地凍,陝省還下著大雪,我花錢僱車開進村子,結果雪太大了,車子開出沒多久,輪胎就陷進雪裡,司機還不肯退錢,一直逼逼叨說要不是我,車子也不會陷進去,還要找人來拖車什麼的。
我特麼一心急也顧不得什麼錢不錢的事,斜挎著包就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里,那雪最起碼到我膝蓋,我出門的時候穿得薄,雙腿直接給凍得失去了知覺,看著周圍白茫茫的大山,一個鬼影都沒有,忽然絕望的想大哭!
我走到後來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感覺就像在生死線上徘徊一樣,凍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而那時候才走到一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回去都不可能,那一刻,我真有種自己可能會被凍死在雪地里的錯覺。
甚至因為長時間盯著大片的白雪,眼睛開始出現問題,越來越模糊,我站在原地不停的旋轉,始終感覺遠處一個黑色的人影向我走來,我閉上眼晃了晃頭,再次睜開卻什麼也沒有,周圍依然被一片白皚皚所覆蓋,就在我意識模糊的時候,我聽見呼啦啦的聲音由遠及近,我以為又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艱難的向前移動著,似乎聲音越來越近,我努力強撐起身體裡全部力氣對著那處招手。
我看見一輛拖拉機朝我開來,我激動的整個人在原地都跳了起來。
直到拖拉機開到我近前,我才被一個小哥連拖帶拽的弄上去,整個人已經僵硬的跟個冰塊一樣,第一次感覺到手腳不是自己的,居然不聽使喚。
小哥用家鄉話說我:「你不要命啦?這個天氣要不是我拉貨看到你,你要被凍死的啊!」
我很想謝謝他,卻發現嘴巴和牙齒不停打顫,根本說不出話來。
小哥見我這樣,從拖拉機後面扯出一個水杯給我,是那種黑乎乎掉漆的保溫杯,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打開後,裡面熱乎乎的水立馬讓我感到絲絲溫暖。
我往肚子裡大口灌下,頓時一股暖流躥遍我全身,讓我終於能夠說出話來,我和小哥說了下我家在村子裡的位置,小哥是隔壁村的,特地跑了一趟把我送到村門口。
下了拖拉機,我繼續踏著雪回到了家,天都黑了,我好像自從爸爸去世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時隔幾年,院門更加斑駁了,有什麼能抵過時間的侵蝕?
我趕忙把門推開,屋裡大亮,我幾步走進去敲響門,很快門被打開了,王梅穿著一件紅色的新棉襖,看見我有些詫異,可能沒想到我會回來的這麼快。
透過她的肩膀,我看見正坐在廳堂吃飯的白大柱,氣色頗好大口扒著飯,中氣十足的問王梅:「誰啊?」
那一刻,我怔在門口,定定的看著王梅和白大柱,我忽然覺得自己很搞笑,王梅跟我說白大柱快不行了,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我還有著血緣關係的人,正因為這層關係,我幾乎是跋山涉水的趕來,差點在雪地里送命。
結果我看到就是這一幕,白大柱好好坐在那,和王梅兩人其樂融融的過年!
王梅回頭喊了聲:「大柱。」
白大柱抬頭一看,見是我忙丟下碗,我氣得轉身就走,白大柱幾步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大白,你才回來去哪啊?」
我怒視著他:「耍我好玩嗎?你媽不是說你自殺快不行了嗎?你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趕回來的嗎?」
白大柱焦急的擋在我身前:「大白,大白,你聽我說,咱媽不是有意騙你的,你看…」
說著白大柱把袖子掀起來,果不其然手腕處包著白色的紗布,我驚道:「你還真是夠了,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生活有什麼難處大家商量,你好好自殺幹嘛啊?」
白大柱忽然激動的伸出僅剩一隻的胳膊抱住我,讓我一愣,他猝不及防的在我肩頭痛哭道:「大白,我求求你不要走,只要你肯留下來,你讓我和媽幹什麼我們都願意。」
我皺起眉回頭看看王梅,她迫切的點點頭:「是的,是的,大白你別走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感覺很奇怪,王梅這次面對我的態度倒是和我爸去世時變化很大。
我拍了拍白大柱:「行了,我待幾天再回去。」
白大柱激動的鬆開我,把我拉進屋,讓王梅幫我盛飯,挨著我一直給我夾菜,王梅也有些巴巴的看著我,搞得我很不自然,我說:「你們吃啊,看著我幹嗎?」他們才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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